原本还在炸毛嘶吼的野猫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一只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巷战之王”,此刻全都把耳朵耷拉下来,肚皮贴地,哆哆嗦嗦地挤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血脉压制。
在真·大猫面前,它们也就是个弟弟。
小黑打了个哈欠,找了块最高的石头趴下,慵懒地舔了舔爪子。那意思很明显:谁敢动,谁就是午饭。
秩序瞬间建立。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
苏牧让人把掺了系统诱食剂的猫粮倒进长槽里。那股子奇异的肉香飘出来,原本警惕的野猫们眼珠子都直了。
吃完这顿特制饭,原本干枯杂乱的毛发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顺滑,眼里的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憨态。
再经过那“顺毛沐浴露”的大通铺式洗礼,一个个原本脏得看不出本色的野猫,瞬间变了大样。
纯白的波斯猫(其实是串的),橘红的大胖子,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还有几只品相极好的狸花。
洗干净后,颜值蹭蹭往上涨。
三天后,御兽监东侧,一块挂着“喵仙居”牌匾的院子正式对外开放。
门口立着块牌子:入园费,十文。谢绝自带猫粮。
最先被吸引来的,是长安城里那帮闲得发慌的贵妇和小姐。
听说御兽监又出了新花样,还是苏将军亲自操刀,这帮人那是坐着马车排着队地来。
“这……这就是猫?”
卢国公夫人的侄女,崔小姐,捏着帕子站在院门口,一脸嫌弃,“不就是街上那种偷鱼吃的畜生吗?这也值十文钱?”
她话音刚落,一只浑身雪白、脖子上系着粉色绸带的小猫,迈着猫步走了过来。
它走到崔小姐脚边,也不怕生,脑袋在她绣花鞋面上蹭了蹭,然后顺势往地上一躺,露出软乎乎的粉色肚皮,那双鸳鸯眼水汪汪地看着她,发出一声甜腻腻的:“喵~”
崔小姐的心脏瞬间仿佛被重锤击中。
“哎呀!”
她惊呼一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肚皮。
软的,暖的,还会呼噜呼噜响。
那种治愈感,瞬间把平日里在后宅勾心斗角的烦闷扫了个精光。
“这猫……怎么这么干净?还这么粘人?”
崔小姐的声音都夹了起来,把刚才的嫌弃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雪球’。”
苏牧手里拿着个逗猫棒,笑眯眯地走过来,“经过咱们御兽监特殊调教的灵猫,通人性,懂礼貌。您看——”
苏牧打了个响指。
雪球立刻翻身坐起,两只前爪并在一起,对着崔小姐做了个“作揖”的动作。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神了!这猫成精了!”
“太可爱了!我也要摸!”
原本还在观望的贵妇们瞬间沦陷。
这哪里是野猫,这分明是磨人的小妖精。
院子里摆着几十张矮几和软垫。
贵妇们花十文钱进门,坐下就不想走了。
手里拿着苏牧高价卖的“特制逗猫棒”(其实就是鸡毛绑在竹竿上),一边喝着苏牧那卖五十文一杯的“猫屎咖啡”(其实就是普通炒豆子,名字唬人),一边被一群猫围着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