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竖起大拇指，“不仅赚了领养费，还锁定了长期的饭票。这帮贵女为了攀比谁认养的猫更名贵、更可爱，怕是要把私房钱都掏空。”
李丽质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已经让阎立本去画猫了，每只猫都要画得跟仙兽似的。到时候把这些画册往那一摆，就不信她们不动心。”
说干就干。
半个时辰后，苏牧敲响了院子中间的铜锣。
“诸位夫人小姐，静一静。”
原本嘈杂的院子安静下来。
苏牧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诸位也看到了，这些猫儿虽然可爱，但身世凄惨。御兽监虽然收留了它们，但毕竟财力有限。为了让这些小家伙能过上好日子，我们决定……”
李丽质适时地捧出一堆精致的木牌和画册，笑盈盈地接话：“开启‘爱心认养’活动。只要五贯钱，您就能成为这只猫儿的‘在册主人’，这猫虽养在园中，却只认您这一位主子。”
五贯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百姓一家嚼用大半年的。
但在这帮不差钱的贵妇眼里，这那是钱吗？
这是善心，是面子，是情调！
“这只我要了！”
刚才那个崔小姐第一个跳起来，指着怀里的雪球，“它叫雪球是吧？这是我的了！谁也别跟我抢！”
“我也要！那只橘猫看着喜庆，旺夫！给我留着！”
“哎呀，这只黑猫眼神好深邃，像极了我那死去的……咳，我也要认养！”
场面瞬间失控。
贵妇们争先恐后地掏钱袋，生怕自己看中的猫被别人抢了去。
李丽质在那边收钱记账，笑得花枝乱颤，笔都要挥出火星子来了。
苏牧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群正在卖力讨好“金主”的猫咪们。
那只刚才还高冷的“黑夜卫士”，此刻正被一个胖妇人搂在怀里狂亲，一脸的生无可恋，但在苏牧投去一个“晚上加鸡腿”的眼神后，立马忍辱负重地叫了一声“喵”。
角落里，黑豹小黑趴在假山顶上，不屑地喷了个鼻息，翻了个身继续睡。
愚蠢的人类啊。
这一天，御兽监的账房灯火通明。
苏牧和李丽质对坐数钱，铜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三百多只猫，今儿个就认养出去了一大半。”
李丽质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脸上却全是兴奋的红晕，“光是认养费就收了一千多贯，还没算以后的伙食费。”
“还得给京兆尹送点去。”
苏牧抓起一把铜钱，“毕竟人家那是供货商。”
“那是自然。”
李丽质点头，“对了，父皇刚才派人传话，说是这‘喵仙居’听着有意思，明日下朝也要来看看。”
苏牧手一顿，嘴角抽了抽：“陛下要是来了，千万别让他看见那只叫‘龙奴’的猫。”
“为何？”
“因为那猫……长得特别像魏征。”
夜深了，御兽监里一片静谧。
只有那几百只不再流浪的猫，趴在软垫上，做着有鱼有肉的美梦。
而长安城的贵妇圈里，一股“养猫”的攀比之风，正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