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跳出柳条筐，把兕子抱下来。程咬金则还在那意犹未尽地敲锣：“都别挤！谁挤谁没福气！”
苏牧没理会程咬金的耍宝，让人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简易的小纸灯笼，
“诸位！”
苏牧摘下墨镜，清了清嗓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这位御兽监的苏大人，如今在百姓心里那可是半仙儿的人物。
“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东西神奇，甚至觉得它是妖法。”
苏牧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慢慢瘪下去的巨球，“其实没那么玄乎。这道理，你们天天在家烧火做饭都能见着。”
他拿起那个纸灯笼：“大伙儿做饭的时候，是不是看见炊烟往上飘？为什么？因为热气它是轻的，它想往天上去。”
苏牧点燃了灯笼底下的蜡烛。
火苗窜起，加热了灯笼里的空气。
没过一会儿，那个轻飘飘的纸灯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一直飘过了朱雀门的门楼。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纸灯笼。
这就……飞了？
没有符咒，没有念经，就点了根蜡烛？
“这叫热气上浮。”
苏牧拍了拍手，“刚才那个大家伙，道理跟这个一样。只不过它兜的热气更多，所以能把人和公主带上天。这不是妖术，这是格物之理。”
一个老秀才模样的老头颤巍巍地挤出人群：“大人，您是说……只要兜住热气，啥都能飞？”
“理论上是。”
苏牧笑了笑，“不过你们别没事在家瞎试，这大球那是御兽监特制的皮子，火也是特制的猛火油。你们要是拿家里的被单试，那是找死。”
人群里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既然道理讲通了，那就不是妖怪了。这东西瞬间从吃人恶魔变成了高端玩具。
“这小灯笼叫孔明灯，也叫许愿灯。”
苏牧顺势推出了今天的重头戏，“虽然大家伙儿不能坐大球上天，但可以把心愿写在这灯上放飞。心诚则灵，这也算是把愿望送给老天爷看。”
“御兽监特供，保平安，求姻缘，测吉凶。第一批只有五百个，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原本刚冷静下来的人群又炸了。
“我要一个！我求个大胖小子！”
“我要给我娘求个寿！”
“别挤！我也要！”
站在城楼上偷偷观察的李世民，看着
这小子，危机公关做得是漂亮，但这做生意的手段，也太黑了点。那是几张破纸糊的灯笼啊，竟然敢卖十文钱一个？
当晚，长安城的宵禁破例推迟了一个时辰。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苏牧站在御兽监最高的瞭望台上，身旁站着李丽质和兕子。
“点火。”
随着第一盏孔明灯从御兽监升起，就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
紧接着，朱雀大街、东西市、一百零八坊，无数盏橘黄色的灯火摇曳着升空。
一百盏，一千盏，一万盏。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这点点烛火点亮，宛如一条流动的银河，倒映在曲江池的水面上，美得惊心动魄。
兕子仰着头，小嘴微张，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灯火：“大哥哥，它们真的能飞到天上神仙那里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