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这壮丽的一幕,“神仙太忙了,未必看得过来。但只要放灯的人心里有光,这日子就能过得亮堂。”
李丽质侧过头,看着苏牧被灯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惊世骇俗的事做得轻描淡写,把唯利是图的事做得温情脉脉。
“你那个灯笼上写了什么?”李丽质突然问。
苏牧指了指已经飞得老高的那一盏最大的孔明灯:“没写啥,就写了四个字。”
“国泰民安?”
“想多了。”
苏牧耸耸肩,“写的是——禁止模仿。”
李丽质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人……”
确实,如果不写这个,明儿个长安城估计得烧掉一半房子。
毕竟这帮百姓模仿能力太强,万一谁在家里拿床单做实验,那乐子可就大了。
苏牧看着那漫天灯火,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孔明灯的原理虽然简单,但要做到载人飞行,并且精准控制升降,核心在于那个猛火油喷射器和特殊的羊皮气囊处理技术。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握在手里,这就是大唐独一份的空中优势。
至于百姓们玩的纸灯笼?
那就让他们玩去吧,毕竟,这盛世需要一点浪漫的点缀,而御兽监的账房,也需要一点额外的进项。
“对了。”
苏牧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还在傻乐的程咬金喊道,“程伯伯,刚才撒钱的时候,好像把你那袋私房钱也混进去了?”
正敲着破铜锣傻乐的程咬金身子一僵,那张大黑脸瞬间绿了。
“俺的钱袋子!!!”
一声惨叫划破了这温馨浪漫的夜空,惊起了一树乌鸦。
......
......
这天儿热得邪乎。
御兽监后院,平日里最爱闹腾的兕子这会儿蔫了。
小丫头趴在凉席上,手边那碗加了碎冰的酸梅汤化了大半,也没见她动一口。
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都没了焦距。
“不吃。”
兕子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大哥哥,我感觉我要熟了。”
苏牧坐在旁边,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也没带起多少凉风。
他看了一眼旁边热得直吐舌头的熊猫团团,又看了看为了避暑把自己半个身子埋进泥坑里的白虎小白,眉头皱了起来。
这古代的夏天,没空调确实要命。
虽说有冰鉴,但这闷热是无处不在的,光靠那点冰块,也就是杯水车薪。
“真不吃?”
苏牧拿勺子搅了搅酸梅汤,“那我可给团团喝了。”
兕子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没搭理。
这状态不行,再这么热下去,大人受得了,小孩容易中暑。
苏牧站起身,走到院子那头早已干涸的废弃荷花池旁。
这池子占地不小,连着活水渠,只是年久失修淤泥堵塞,早就荒废了。
他盯着那池子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老天爷不开空调,那就自个儿造个海边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