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蹄子模样生的都不错,是上好的胚子,若是调教得当,咱们春风阁又能出两个头牌。”
柳媚儿边走边对身后的油滑汉子说道。
油滑汉子连忙附和:
“那是那是,媚儿你的眼光向来毒辣,看中的姑娘哪个不是红极一时?这两个小蹄子,定也能在你的调教下,成为咱们的摇钱树。”
柳媚儿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柳媚儿在烟柳巷混迹多年,若连这点眼光都没有,还如何在这混下去?”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了地窖,回到了春风阁的后堂。
后堂之中,烛光摇曳,映照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幅仕女图,画中女子或笑或颦,皆是一副温婉模样,与这后堂中的气氛却格格不入。
柳媚儿刚在后堂的椅子上坐下,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一个姑娘期期艾艾地走了进来。这姑娘身着淡绿色的衣裙,模样清秀,但脸色却是苍白至极。
“妈妈,我...”姑娘刚开口,声音便有些颤抖,似乎难以启齿。
柳媚儿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不耐烦地道:
“有什么事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姑娘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
“妈妈,我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想休息几天。”
柳媚儿一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
“身子不适?哼,一个个都像你这样混事,妈妈我不得喝西北风去?
柳媚儿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姑娘浑身一哆嗦:“我看你就是偷懒不想接客!我告诉你,进了春风阁的门,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台上!想休息?没门儿!”
姑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
“妈,我真的病了,求您行行好,让我休息几天吧,就几天,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接客,求妈妈了...”
柳媚儿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动容,她在这春风阁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这姑娘平时也是个勤快的,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厉害?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姑娘,冷声道:
“你当真病了?可别是装的!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装病偷懒,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姑娘连连摇头,泣不成声道:
“妈,我真的没装病,这都好几日了,我...我...实在是撑不下去才开口的。”
柳媚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她站起身,围着那姑娘转了一圈,眼中满是狐疑:
“那你是哪儿不舒服?”
姑娘低头,声音细若蚊蚋:
“妈,我...我身上长了些疙瘩,又痒又疼,夜里也睡不好觉,实在是没力气接客了。”
柳媚儿一听,脸色一沉:
“你这是长了鱼口?前几日留宿的恩客们没有发现吧?!”
所谓鱼口,乃是生于阴部大腿根缝处肿块疮毒,其成熟之后疮口溃大,得此病者起卧时疮口张开形如鱼口开合,故由此得名,这是一种常见于花街柳巷的腌臜之病。
虽然常见,但并不代表就是小事了。
要是传出去春风阁的姑娘带着这种病还在接客,那春风阁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还有哪个恩客敢上门?
那姑娘闻言,身子一颤,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却是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