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前几日我都忍着没说,恩客们并未发觉。”
姑娘声音带着哭腔,生怕柳媚儿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扫地出门。
柳媚儿阴沉着脸,盯着这姑娘目光闪烁,沉思不语。
“妈妈,我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发发善心,让我去看郎中吧。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接客,给妈妈赚更多的银子。”
姑娘见柳媚儿沉默不语,心中更是焦急,连连磕头求饶。
“罢了,罢了。”
柳媚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你且去歇着,我让人寻个郎中给你瞧瞧,不过我可告诉你,这看病的银子得从你以后的工钱里扣!我这可不养闲人!”
姑娘一听,心中大喜,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妈妈,多谢妈妈。我一定好好看病,病好了就回来接客,给妈妈赚银子。”
柳媚儿哼了一声,摆了摆手:
“快去快去,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姑娘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待那染病的姑娘走了,那油滑汉子才凑了上来,谄媚地说道:
“媚儿,那我去找老柳头来给这丫头瞧瞧?”
柳媚儿瞥了他一眼:
“我不过就是说一说,真找了郎中给这丫头瞧病,那她得了鱼口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咱们春风阁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事得悄悄办,一会你让人把这丫头看紧了,一步都不能让她出屋子。
然后去账房支个二两银子,亲自去一趟城东的李记药铺,找那李老大夫。
他医术高明,口风也紧,不会乱说话。你让他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抓几副药回来。
这丫头这两日若是服了药能挺过去完则罢了,若是治不好...就夜里赏她个小柜子埋了得了。”
油滑汉子闻言,面露难色:
“媚儿,这......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儿,要不,再给她个机会?”
柳媚儿柳眉倒竖,怒视着油滑汉子:
“哼,你少在这给我装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私下的那点破事!
她命苦?这世上苦命人多了去了!
就说这些天外面暗地里新开的那些窑子,哪个里头没几个苦命姑娘?
和她们比起来,我这春风阁的姑娘过得那可是天仙般的日子,这丫头的命可是好得很呐!”
油滑汉子被柳媚儿一番呵斥,心中憋气,但也不敢再多言。
柳媚儿虽然是他相好,但他在这春风阁可是半点硬气不起来。
毕竟春风阁能在九溪城立足,靠的就是柳媚儿当年做红牌时侍奉的一位士族老爷,这些年柳媚儿没少花心思维系这层关系,有这层官面上背景在,柳媚儿在春风阁就能说一不二。
故而他也只能应了一声,下去忙活去了。
似这春风阁中发生的事在近来的九溪城中并不罕见,甚至比起这些烟柳巷里“老字号”,在那些在外新成立的流动小团伙中虽然不成气候,但手段或许更阴暗恶劣。
在九溪城的另一隅,捕盗司前,此刻,衙门前的鼓声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