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在衙门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二人纠缠之间,忽见人群之中挤出一人来。
“都住手!”
项瞳身着半身锁甲,腰间挂着府衙玄铁令牌,即便身材没有男子那般魁梧,但看这身标准的府衙宿卫打扮,倒是显出几分英武之气。
她驻足阶前,盯着那小吏,声音清泠:
“按本领律法,凡百姓击鼓三次而无故不受者,当值者罢职,杖二十。”
闻言,门前此时正和老妪纠缠的小吏脊背一僵。
他虽不认识项瞳,但作为门房当值的吏员,他眼力见还是有的,看打扮,这位模样长得颇为清秀的老爷可属于自己惹不起的范畴。
“这...这...”
小吏结结巴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手还僵在半空。
而老妪此时跌坐在地上,似乎还沉湎于情绪之中,没有注意到项瞳在说什么,双手依旧紧紧抓着那小吏的裤脚,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哀求,仿佛此刻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吏尴尬至极,既不敢用力挣脱怕伤了老妪,又不知如何应付项瞳的呵斥,一时间进退两难,脸上汗如雨下。
“公衙门前,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贺老三!你怎么当得值!”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捕盗司朱漆大门忽开,一名捕盗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踱出。
他这番呵斥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那出来的捕盗扫了一眼门前的情形,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落在项瞳身上时,微微一顿,而后很快将目光转到了还在被老妪抓着裤脚的门前小吏身上。
“贺老三你这惫懒的玩意还愣着干甚!百姓鸣了鼓,定是发现贼子行踪要报官,还不将人请进衙门仔细询问。”
听到这捕盗呵斥,那名为贺老三的小吏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连忙俯身将老妪扶起,口中连声道歉:“老人家,您快请起,咱们这就进衙门去,您慢慢说,这九溪城就没有捕盗司找不到的人。”
老妪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望,她颤巍巍地站起身,紧紧抓着贺老三的手,生怕他反悔一般。
待二人进了捕盗司大门,那捕盗头领模样的汉子目光在项瞳腰间玄铁牌上打了个转,快步走下台阶,脸色倏然堆笑,腰间铁尺随着他抱拳的动作哗啦作响:
“在下捕盗司巡街班头宋旭,这位大人面生的紧,不知怎么称呼?”
项瞳望着贺老三和老妪二人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而后才不冷不热的向眼前抱拳行礼的捕盗回礼:
“沐童。”
她对宋旭方才的表现很是不喜,方才那老妪鸣鼓那么久宋旭都没出来,而自己一出面,他就跑了出来,摆明是替那个名叫贺老三当值吏员解围的。
“原来你就是沐大人,久仰久仰。”
宋旭闻言,语气更是客气了几分。
他虽未见过项瞳,但对其事迹也是有所耳闻的。
前不久在田猎比武中以前六的身份出仕黎氏,可相比前六里未进入前三强的另外二人,这项瞳不知怎么得被主公看重,未让其进入军中,反而破格收入府衙当值。
在他眼里,自家主公虽从未有过亲近女色的传闻,但说到底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而这项瞳又是个女子,如此另眼相待,收在身边听命,由不得他多想,此刻自然不敢表露出有半分怠慢的意思。
“不知沐大人来我们捕盗司可是有什么公干?我宋旭虽只是个巡街班头,但宋旭虽不才,但在捕盗司也有年月了,大人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项瞳闻言,目光在宋旭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道:
“那就有劳了,主公命我来捕盗司调取一些案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