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宾娜的话一出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石子。
所有人都不再是原本昏昏欲睡的姿态,纷纷抬头看向衣着华贵的女术士。
“像您这样的女术士,在评议会中应该也有着不低的地位。这不由得让我好奇——他们是如何通过一件你和菲丽芭都反对的事情的?”
维兹米尔先是捧了萨宾娜一句,然后才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向更加敏感的方向——评议会内部的权力结构。
萨宾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维兹米尔话中的陷阱,她的嘴角向下撇了撇,说道:
“评议会是管理术士的机构,其中多的是一心扑在魔法研究上的呆子,别人随便喊几句口号,就跟着鼓噪起来喽。”
她的目光在长桌上巡视一周,最后落在弗尔泰斯特的身上:
“说起来,评议会决定从索登撤离,这件事情和您的王座骑士也有不小的干系。”
亚瑟·戴恩,骑着巨龙降临的救世主,最年轻的王座骑士,阴谋家的克星!
米薇的精神顿时一振,最近她的耳朵里可是被这年轻人的名字给灌满了。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弗尔泰斯特——说起来,亚瑟·戴恩最早得到赏识还是在泰莫利亚,最终却是在辛特拉建功立业——也不知道这位泰莫利亚的国王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但弗尔泰斯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懊恼、愤懑,他的脸像是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呵,男人,真是能装。米薇这样想的同时,萨宾娜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部分人认为,对于劣迹术士,应该报由评议会处置,亚瑟直接动手的行为有些过于武断,是对施法者自主权的侵犯。”
嗯?这话听着可有点不对劲。
米薇警惕的抬头看向萨宾娜,发现女术士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眼睛里却一片冰凉。
米薇不动声色的向其他国王看去,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这一点,萨宾娜的话锋转了回来:
“我和菲丽芭认为,施法者只是掌握了特殊知识,仍旧属于人类的一员,不应当凌驾于王国的法律之上。
“这事同时也提醒我们:施法者对于现实世界的介入并不总能带来好处,有时也会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这话说的还像句人话。国王们面色稍霁,米薇则在心里暗自嘀咕: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讲到索登。
“……总之,评议会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自查自纠,越是意义重大的项目,越是要进行全面、深入和严格的筛查。”
“亲爱的,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现在大家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派新的术士去索登?”
亨赛特抬起蒲扇一样的手掌按向萨宾娜的臀,被女术士啪的一下打开:
“评议会从来没有说要撤出索登,而是这种重点项目的人选必须要强大、聪明、可靠、忠诚——需要经过复杂的筛查。
“事实上,评议会还是留下了足够的人手,用来维持法师塔的日常运转的。只要后续有人员通过了考核,索登将迅速变得强大而安全。”
筛查,呵呵,说的好听。
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撤走,不就是为了给国王们上眼药么?
米薇捏着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心里非常明白一件事:
只要在座的国王们无法拿出让评议会满意的条件,索登的法师塔就迟迟不会恢复当初的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