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族达尔维在黑牢中感受着充实人生的同时,亚瑟正骑马穿过两侧欢呼的人墙。
亚瑟原本的坐骑,是一匹栗色马。但米薇说栗色和银甲不相配,硬是给亚瑟换了一匹通体雪白的仪仗用马。
本来亚瑟还对这说法不以为然,但当队列与出城欢迎的民众相遇时,他才明白米薇是对的。
鲜花、手帕和写着地址的告白信如雨点般飞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埋掉。
而少女们的目光,更是炙热的仿佛连秘银合金都能融化。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返回辛特拉?”
好容易捱到营地,玛利亚立刻双腿轻夹马腹,来到亚瑟身旁。
“嗯,我需要在利维亚担任一个月的军事教官——这是给利维亚的补偿条件之一。”
亚瑟小心翼翼的答道,他听得出女伴语气中的酸味。
队伍经过门洞时,有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冲破了维持秩序的卫兵,尖叫着在亚瑟的裙甲上留下一道吻痕。
“我看不只是为了训练,还有诗歌吧!”
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在被卫兵拖离行进队伍后,还一路追着,高声朗诵了一首十四行情诗。
说是诗,其实不过是些生拉硬拽的情话。为了凑够十四句,甚至还出现了诸如‘你英俊的好像村东头的公牛’之类的奇怪句子。
但对于玛利亚这个生来就与弓箭、丛林为伍的猎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触发她的警惕了。
亚瑟把脸皱成一瓣酸橘子,痛苦的说道:
“天呐,如果让丹德里恩听到你这话,他一定会爬上最高的城墙,用跳下去来威胁你收回这个评价。”
玛利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丹德里恩不会从城墙上跳下去的,在他的眼里,我也不过是个会拉弓的粗人。”
但她终于放下了那首十四行诗:
“我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价竟然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这次亚瑟几乎是单枪匹马的冲散了尼弗迦德人的队形,可玛利亚并不觉得这具备可复制性:
那些利维亚人就算把命都拼上,也不可能拥有亚瑟一样的力量和反应,更不可能学会龙吼…哦,这个可以有,但那肯定是另外的价钱了。
亚瑟抄起一把长柄刷子,仔细的开始为栗色马刷洗皮毛:
“单纯的军事训练服务,肯定换不来一支精锐骑兵。卡兰瑟其实是在通过这样的安排向米薇做出承诺——不论评议会或尼弗迦德人后续有什么动作,辛特拉都会坚定站在利维亚这边。”
玛利亚倚在马厩的柱子上,响亮的咋舌道:
“真复杂,这些搞政治的人,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安宁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在利维亚驻扎下来之后,米薇的确送来了一批士兵供亚瑟训练。
只是,这些人一个个体型魁梧的好像铁塔,而且个个脸上带疤,最狰狞的一个,伤口更是从左额到右颌,斜着贯穿了整张脸。
“这哪里是新兵,米薇恐怕是把自己手里最能打的一批送过来了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亚瑟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后,正色转向这群老兵:
“你们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吗?”
“长官,接受您的训练,长官!”
士兵们同时回答,声音整齐的像是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接受训练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