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躲避劳役，肯定是从矿上跑出来的！俺从矿上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声势！”
卓尔坦的声音，仿佛一把尖刀，划破了亚尔潘潜意识中不愿揭开的那道幕布，露出了
他点点头，补充道：
“卓尔坦分析的没错，先前是我想错了。如果是氏族藏起来的年轻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长老会直接派大部队来把庇护所包围；要么，拉人的士兵在路上遭到怪物袭击。”
原来，长老会和氏族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听完两人的解答，亚瑟若有所思。
原本，因为布罗瓦尔·霍格的乱搞导致商路断绝，亚瑟就对这家伙起了杀心。之所以没有着急动手，是怕杀了这家伙后，上来一个更加神经的。
现在看来，似乎倒是有更大的可操作空间了。
他转头看向亚尔潘：
“氏族们对于强行征召年轻矮人服劳役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听亚瑟这语气，是打算主动插手这次的事情了？
亚尔潘斟酌着回答道：
“不满肯定是有的，谁也不舍得把自己家的年轻人送去给人当牛马使唤。
“可是布罗瓦尔·霍格已经统治了马哈坎数百年，他的威望很高，即使是最强大的氏族，根本不敢对他做出的决定说半个不字…”
“屁的不敢说半个不字！”
亚瑟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卓尔坦倒是先恼怒的跳了起来：
“各族的长老，只顾着低着头，把嘴伸进长老会的特级食堂里吃到脑满肠肥，他们才不在乎到底有多少年轻人死在碳山的地下矿井里呢！”
亚尔潘很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卓尔坦——大部分氏族还是比较重视内部的年轻人的，除了布雷肯里奇斯·齐瓦。
这位齐瓦氏族的族长，是个十足的懦夫。只要自己能从长老会中捞到好处，就对布罗瓦尔·霍格的每一条提议都举双手双脚赞成，根本不在乎氏族利益是否会因此受损。
但他也没有责备卓尔坦的意思——这个连斗篷都没有的孩子，可能还没有从矿井生活中缓过劲来。
“说起来，那些和你一起跑出矿山的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
亚瑟被卓尔坦的话勾起了兴趣——听起来，年轻矮人们对大长老还是有怨气的，只是不知道这股怨气有多深重。
“还能怎么样？被跑出去的，当然被抓回去了呗。”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就没有人在被抓捕的过程中反抗么？”
卓尔坦瞪着眼睛道：
“怎么没有？我当年跑路的时候就弄死一个！哐哐两石头砸下去就死球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指着远处逐渐围拢过来的火把，愤愤的道：
“碳山的那些家伙，舔着个脸自称是什么飞骑军，其实连索登的军队都打不赢，也就在欺负自己人的时候有点本事！”
说到这里，卓尔坦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挤眉弄眼的捅捅亚瑟：
“你是不是打算出手管这摊子事了？”
亚瑟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年轻矮人的遭遇是让人同情，但我帮不了他们——如果都到了这时候他们还只知道闷头逃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