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如同雷霆,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幕中迅速由并列转变为锋头紧密,两翼后掠的‘人’字形。
这是为了杀戮而变化的队形!
亚尔潘捡起死去骑士掉落的骑枪,拼命将枪尾压入地面,枪头对准迎面冲来的骑兵,嘴巴里还不停的骂道:
“竟然敢和骑兵在平地上开战!你们都疯了!我也疯了!”
卓尔坦嘿嘿笑了几声,说道:
“亚尔潘,你什么都不懂。”
“懂你个头啊,这次真的是要被你给害死了…”
眼看硕大的羊角分开夜幕,如墙体般冲向面前,亚尔潘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单对单的骑兵,和成群的骑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面对前者,或许还能凭借运气、技巧和勇气博得那一丝渺茫的胜利希望。
而面对这宛如死亡之墙般席卷而来的骑兵队列,除了奇迹,亚尔潘根本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活下来的可能。
下一秒,奇迹出现了。
随着一声古老而悠久的吼声在身后响起,已经冲到不足十米处的骑兵队列忽然溃散。
是的,不是受挫,不是遇阻,而是溃散。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埋头狂奔的山羊,忽然停下了脚步,任凭背上的骑士如何鞭策、叱骂都不肯再向前半步。
个别性情暴烈的,甚至直接躺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压得筋断骨折。
“矿山在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亚尔潘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问这么多干什么?趁他病要他命啊!”
卓尔坦的脚步极快,说话声还没有落下,人已经冲进了突遭巨变的骑兵队列中。
他一连跳过两个试图挣扎反击的骑兵,直扑向一名头盔上插着彩色羽毛的骑士,秘银合金战斧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圆弧,截向对方脖颈。
那骑士正是这群骑兵的队长,他的骑术相当不错,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就主动跳离了坐骑,并极其幸运的避开了后续的踩踏、碾压。
只是,他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才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卓尔坦挥着大斧跳劈而来的身影。
那些刚刚经历了坐骑叛变的骑士们,还没等他们从重摔的痛楚中恢复,忽然听到一道难听,但宏亮到极点的吼声。
“敌人百夫长已被我斩杀,想活命的,放下武器!”
有人抬起头,茫然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个刚才在众目睽睽下,单对单杀死了他们中最勇猛者的矮人,这时候正将两手高举上天,一手是银光灿灿的战斧,一手中是百夫长插着彩色羽毛的头盔。
头盔中,那张沾满暗色液体的脸庞,在月光映照下显得尤为狰狞。
“放下武器,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谁还想给长老会卖命的,百夫长就是下场!”
卓尔坦高举着滴滴答答的头盔,高声呐喊着。
一些还想再做反抗的人,看到他脚下老老实实站着的山羊,也纷纷熄了反抗的念头。
老老实实将武器抛远,任凭那些赤着脚赶来的年轻矮人将自己按倒,拳头如雨点一样落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的!最早与我决斗的那家伙,他的骑枪忽然脱手是不是你干的?!”
卓尔坦激动的一拳捶在亚瑟胸口,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