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虽师从截教，修得是仙道长生法。”
“但老臣自幼便是人族！”
“老臣，绝无半分背弃人族之意！”
帝辛依旧抬眸望着闻仲，眼神平静至极。
但不知为何，闻仲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平静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风暴。
三息之后。
见闻仲目光坦荡，并无闪躲。
“好！”
帝辛平静地点了下头，紧绷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一些。
“太师既然为人，孤……便不瞒太师。”
帝辛重新走回王座之前，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而是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用一种宣布法旨般的口吻，沉声说道：
“三日后。”
“孤，欲在朝歌城中心，立‘人族英灵殿’！”
“废除旧制，不再祭祀漫天仙神！”
“立人族三祖！”
“立三皇五帝！”
“立……‘人祖’为我人族至高祖祭！”
帝辛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自此以后！”
“我大商人族，凡祭祀朝拜......”
“非人族英灵，不可祭！”
“非人族先烈，不可拜！”
“太师……”
帝辛目光幽幽，死死地盯着惊骇至极，额前天眼都缩成极致的闻仲。
“……可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闻仲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帝辛的话。
非人族英灵，不可祭！
非人族先烈，不可拜！
这……
这是要……
“大……大王！”
闻仲终于回过神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此举——”
“万万不可为！！”
结合大王先前在大殿之中与他说的“人族圣皇”，“叫这漫天神明都滚下来”……
他如何还能不明白帝辛的意思！
这是要……
绝户计啊！
这分明是欲要绝了这洪荒天地间，所有与人族有关联的漫天神明、圣人教派的香火与气运！
人族为何是天地主角？
便是因为人族气运昌隆，香火鼎盛！
无论是女娲娘娘，还是人教太清圣人，亦或是西方二圣，乃至天庭……
谁不指望着人族的香火气运？
若是帝辛真这么干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断人香火，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届时——
人族必乱！
大商必亡！
再添以《人仙武道》，《敕神》这等逆天之法……
人族，将会瞬间成为这漫天神明，诸天圣人的死敌！！
“大王三思！”
闻仲急得须发乱颤。
“一旦如此，圣人震怒，天庭降罪，我大商……我人族……拿什么去挡？！”
然而帝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这时候。
闻仲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大王以前虽然虽有大志，但绝无这般疯狂！
大王之所以有如此改变，之所以敢做出这等自取灭亡的举动……
皆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人祖”！
“是此人……”
闻仲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惊骇逐渐化作了愤怒与冰冷。
“是这所谓的‘人祖’，改变了大王！”
“是他，在蛊惑大王！”
“这人究竟是谁？！”
“他究竟意欲何为？！”
闻仲心中寒意大盛。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人族先烈传道？
这分明是要将人族，将大商，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要借大王之手，将整个人族推向火坑，去为他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闻仲脸色难看至极。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帝辛，再也顾不得君臣礼仪，厉声喝问道：
“大王！”
“敢问，此断绝仙神香火之法，可是那‘人祖’传授？！”
“敢问，这举世皆敌之策……”
“可是‘人祖’……”
“教导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