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皓月默然。他深知陆渊的强大与特殊,那是一条几乎无法复制的奇迹之路。
“那……第二条路呢?”他声音干涩地问。
“第二条路,”陆渊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一人先成道,合天心印记,镇压当世。另一人,需拥有横贯古今的逆天资质与战力,在那已成帝者的天道压制下,强行证道,击穿万道,实现不可能的奇迹。”
“神话时代,或许有人疑似做到过,但真相已掩埋在时光长河之中,难以考证。其难度,甚至比第一条路更甚。不仅要后来者拥有无敌之姿,对先成道者亦是巨大考验,大道相冲,一个不慎,便是两败俱伤,甚至可能动摇先成道者的帝基。”
陆渊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姒皓月,语气残酷而现实。
“换言之,这条路,要求后来者,至少要有不弱于先成道者的潜力与战力。而你们……太阴太阳,孰弱孰强?自古便是宿敌之道,大道相冲尤为剧烈。若她先成帝,你顶着完整的太阳天帝的大道压制去证道,成功率几何?若你先成帝,她又能否破开你的太阴天道?”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姒皓月的心上。
成功率几何?能否破开?
答案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他们都很强,是帝子帝女中的佼佼者,皆有证道之姿。
但要在对方已成帝的大道压制下逆天证道,这需要的已不仅仅是资质,更是需要一种打破常理、超越极限的奇迹。
园中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不死神药吞吐混沌气的细微声响。
姒皓月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过。面对至尊暗算,他可拼死一战;
面对帝路强敌,他可全力争锋。
但面对这天地固有的规则,这人皇唯一的铁律,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窒息感。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难道他们注定了要有一人黯然收场,甚至……更糟?
陆渊将他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尽收眼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世事无绝对。‘几乎不可能’不代表‘绝对不可能’。”
姒皓月勐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望向陆渊。
陆渊目光投向园中那株月桂不死药,意味深长地说道。
“帝路争锋,变数无穷。未到最后一刻,谁又能断言结局?或许,你们的契机,并不在‘先后’,而在‘本身’。”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姒皓月:
“现在思虑这些,为时过早。你们的路,都还未走到极致。先去争,先去闯,将自身的太阳与太阴之道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或许当你们真正站在那条界限前时,自会看到不一样的选择。”
“记住,真正的强大,不在于合了什么,而在于自身是什么。”
话音落下,陆渊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研究那枚定海神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姒皓月站在原地,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