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歼星舰娘？”
这四个字，每一个他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击穿了他二十年来构建的所有认知。
星海帝国？
叛逃？
终极兵器？
歼星舰娘？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捧着零脸颊的手，后退了半步，目光近乎呆滞地落在零那张精致得不似凡物的脸上。
银发，蓝眸，细腻的肌肤，温软的触感……
这一切，和他想象中的、冰冷狰狞的“歼星舰”，哪有半分相似？
零……是……一艘船？
一艘能歼星的……船？
变成了……舰娘？
荒谬！
离奇！
天方夜谭！
但看着零那双清澈、坦诚、脆弱乃至哀伤的冰蓝色眼眸，
看着那条依旧带着破损痕迹、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机械腿……
陆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垃圾堆里见到她时，那条流淌着幽蓝能量液的机械腿。
想起了她徒手激活报废终端、精准找出高纯度幽能结晶的能力。
想起了她面对“清道夫”扫描时那非同寻常的冷静和伪装。
想起了她修复设备、解析技术时那远超时代的眼光和手段。
想起了她悬浮离地时那惊艳的一幕……
一切的不合理，一切的神奇，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承受着他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纤细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蜷缩，泄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棚内死寂。
只有陆沉粗重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凝固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陆沉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星海帝国的兵器？你是一艘船？”
零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曾经是。”她的声音很轻，
“我的‘本体’，是星海帝国‘彼岸’级深空战略打击平台的原初舰，序列代号‘Zero’。”
“彼岸级……”陆沉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是星海帝国武力的巅峰象征之一，是能够独立执行星系级征服与毁灭任务的终极兵器。”
零的语气平静，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其核心，是一颗足以媲美小型黑洞的‘幽能奇点炉心’。主炮的一击，可以撕裂行星的地核，引发连锁崩坏，达到‘歼星’效果。”
行星撕裂……
地核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