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京师一别不过半月,却没想到今日还能再阳明县在见到黎侍郎,此次黎侍郎可莫要推脱,要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啊。”
杨鑫对面,一名中年男子脸上满含笑意。
“呵呵,那此次黎某可就却之不恭了!”
黎光,现任朝廷刑部侍郎,官居正三品,这等级别的官员去到任何地方都是令人攀附的存在。
早些年,杨家老爷子在朝廷任职时,当时的黎光还未曾坐上刑部侍郎一职,虽年龄上有所差距,但两人却还是成为了忘年之交,而黎光能上任刑部侍郎,一方面是他自身能力,另一方还是有杨老爷子举荐的缘故。
“杨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
黎光笑着看向高位上的要老爷子问道。
杨老爷子笑了笑:“黎侍郎挂念,老朽身体尚且安好。”
“对了,黎侍郎此次突然到来阳明县,可是受了朝廷的旨意?”
杨老爷子问道。
黎光点头:“前段时间,阳明县知县上奏文书于刑部,此次在下前来,正是受朝廷旨意前来处理。”
一旁杨鑫闻言,当即恍悟,黎光下阳明县怕是与孔华之案有关。
“老爷。”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在正堂外传来。
“何事?”
杨鑫问道。
“回老爷,孔老爷来了。”
杨鑫一愣,随后起身:“黎侍郎,杨某故人来访……”
还不等杨鑫把话说完,黎光便笑着将其打断。
“杨兄无碍,今日黎某前来主要是为了看看杨老爷子。”
杨鑫点头,露出歉意笑容,随后看了一眼杨老爷子后,便跟着管家离开了正堂。
来到后院凉亭,杨鑫见到了凉亭中的孔祯。
孔祯见状,连忙笑着迎上前。
“杨老爷,突然来访,还望见谅啊。”
杨鑫笑了笑:“孔老爷莫要客气,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情,说这些话便有些见外了。”
两人相坐凉亭,家仆奉茶后,一一退去。
“不知孔老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杨鑫询问道。
“自然是为道谢而来,杨老爷有所不知,那龚阳……栽了!”
“哦?”
杨鑫面露惊讶之色,杨家所在之地乃县城之外,而龚阳之事发生在今日,所以还尚未传到杨家,杨鑫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不单单是龚阳,那些与龚阳狼狈为奸之人,也都全部被现任知县斥除了县衙。”
孔祯接着道。
“这叶知县倒是真有气魄。只是,将这么多县衙官吏斥除,他就不担心影响到县衙的日常工作吗?”
听着杨鑫的疑问,孔祯苦笑摇头。
“不会影响,咱这位知县运筹帷幄,在斥除这些官吏之前,竟是在县学当中挑选了不少学子填补县衙官吏职位空缺。”
“现如今,整个县衙已经大换血,主要官吏皆是知县亲自提拔的人。”
听着孔祯的这一番话,杨鑫也不得不为叶谦的手段而感到吃惊。
他知晓叶谦不过初入朝堂,如此年纪,无论是手段,还是气魄,这比之他所认识的一些朝堂大官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名举人,难怪朝廷如此看重。”
杨鑫不由赞叹。
“对了杨老爷,方才我在来的时候,听闻管家说今日府中有贵客来访,不知……”
说到这,孔祯没有在说下去,因为此刻杨鑫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打量了孔祯片刻,杨鑫嘴里不由发出一道轻叹。
“孔老爷,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你。”
“今日府中的确是有贵客来访,且还是来自京师,来自朝廷。”
孔祯一愣,不由询问其贵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