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换了身宝蓝色绸衫,薛礼则是一身青色布衣,扮作随从。
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着守卫情况。
“殿下,真要这么干?”薛礼还是紧张,“被抓住的话……”
“放心,我有办法。”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薛礼,“一会儿你把这东西撒到那边墙角。”
薛礼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特制痒痒粉。”李承乾坏笑,“我让甘露坊的师傅帮我调的,沾上一点就痒得不行。你一会儿假装路过,不小心撒在那边守卫脚下,他们一痒,肯定要去挠,咱们就趁乱溜出去。”
薛礼嘴角抽了抽。
殿下这都什么鬼主意……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薛礼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侧门。
两个守卫立刻警惕地看过来:“站住!什么人?”
“两位大哥,”薛礼赔着笑,“我是东宫新来的杂役,奉命出去采买些东西。”
说着,他装作脚下绊了一下,手里的布袋“不小心”脱手飞出。
白色粉末在空中撒开,正好飘落在两个守卫的裤腿上。
“你干什么!”守卫怒道。
但很快,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腿上开始发痒。
越来越痒。
痒得钻心!
两个守卫忍不住开始抓挠,越抓越痒,痒得原地直蹦。
“就是现在!”李承乾一挥手,猫着腰从树后窜出来,一溜烟冲出了侧门。
薛礼紧随其后。
两人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才停下来喘气。
“成……成功了!”李承乾扶着墙,笑得见牙不见眼。
薛礼却一脸后怕:“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万一被发现……”
“来都来了,怎么能回去?”李承乾拍拍他的肩膀,“走,去西市!带你看热闹去!”
薛礼没办法,只能跟着。
两人穿街过巷,往西市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街上行人却不见少,反而因为临近宵禁,大家都赶着回家,显得更加拥挤。
李承乾对长安道路不熟,全凭记忆和问路。
等他们赶到西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西市各坊门口已经挂起了灯笼,但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的。
“殿下,咱们到底要来看什么?”薛礼小声问。
“看一场好戏。”李承乾神秘兮兮地说,“跟我来,找棵老槐树。”
西市范围很大,老槐树不止一棵。
两人转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树下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戌时三刻……”李承乾看了看天色,“应该就是现在啊。人呢?”
他拉着薛礼躲到旁边的货堆后面,悄悄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坊门开始陆续关闭。
还是没人来。
薛礼有些不安:“殿下,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啊……”李承乾皱着小眉头,“我明明听到他们说戌时三刻,老槐树……”
正说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黑影从巷子那头走来,脚步匆匆。
黑影走到老槐树下,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等人。
李承乾瞪大眼睛,想看清那人的样子,但光线太暗,只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
又等了一会儿,另一个黑影从另一边出现。
两人在树下碰头,低声交谈。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李承乾急得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