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晚那封信末尾的私章,好像就是个“王”字。
难道真牵连到宫里了?
李渊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老爷子虽然退位了,但政治嗅觉还在。一听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正听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官府拿人!”
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推开人群,往这边走来。
茶摊上的人都紧张起来,那桌聊天的汉子赶紧闭嘴,低头喝茶。
衙役们走到茶摊附近,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李承乾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来抓昨晚那两个人的同党吧?
他偷偷瞄了爷爷一眼,老爷子倒是镇定,依旧慢悠悠喝着茶。
一个衙役走到茶摊老板面前,亮出腰牌:“看见一个穿灰布衫、左脸有疤的男人没?”
老板连连摇头:“没,没看见。”
衙役又扫视了一圈茶客,目光在李承乾和李渊身上停留了片刻。
李承乾心里打鼓,面上却装作好奇的样子,睁大眼睛看着衙役。
那衙役见是两个普通百姓,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也没多想,转身走了。
等衙役走远,李承乾才松了口气。
“爷爷,咱们……”他刚想说要回去,却见李渊指了指街对面。
街对面是个卖文房四宝的铺子,铺子门口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衣,背对着这边,正在看铺子里挂的字画。
但李承乾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昨晚在老槐树下接头的两个黑影之一!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那身形、那站姿,一模一样!
李承乾心里怦怦直跳。
这么巧?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李承乾赶紧低头喝茶,用眼角余光偷瞄。
那人三十来岁,相貌普通,左脸有道浅浅的疤,正好符合衙役说的特征。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离开,钻进了一条小巷。
“爷爷,咱们跟上去看看?”李承乾小声说。
李渊瞪他一眼:“胡闹!官府拿人,咱们凑什么热闹?”
“可是爷爷,那人说不定就是齐王余党!”李承乾压低声音,“孙儿昨晚……”
他把昨晚偷听到密谋、拿到油布包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自己私自出宫的部分,只说是偶然撞见。
李渊听完,脸色更严肃了。
“东西呢?”
“藏在东宫了。”李承乾说,“爷爷,咱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万一他们对父皇不利……”
李渊沉吟片刻,终于点点头:“远远跟着,别靠太近。”
祖孙俩结了茶钱,悄悄跟了上去。
那青衣人很警惕,走路时不时回头张望,还故意绕了几个圈子。
好在西市人多,李承乾和李渊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眼。
跟着跟着,那人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
街两边都是仓库和作坊,没什么行人。
李承乾拉着爷爷躲在一个货堆后面,探头观察。
只见青衣人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
“爷爷,您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李承乾说。
“不行,太危险。”李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