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承乾开始忽悠，“西市那边有条街，全是摆小摊的，可以一边逛一边打牌，赢了还能直接买小吃。爷爷您想啊，打着牌，吃着刚出锅的胡饼，喝着酸浆饮子，那滋味……”
他说得绘声绘色，李渊听得直咽口水。
老爷子在宫里闷了这么久，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可是……”李渊有些犹豫，“你父皇那边……”
“父皇日理万机，哪管得了这种小事？”李承乾凑得更近，“咱们就溜出去一会儿，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孙儿连路线都规划好了，保证安全！”
李渊心动了。
他看看四周，那几个老太监都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话。
“怎么溜？”李渊压低声音。
李承乾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熬夜画的简易地图。
“您看，从这里出去，走这条小路，绕过侍卫巡逻的路线，从西边那个废弃的角门出去。孙儿打听过了，那门年久失修，锁都锈了，轻轻一推就开。”
李渊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什么时候走？”
“就今天下午！”李承乾说，“下午宫里人少，守卫也松懈。孙儿连衣服都准备好了，您换上普通富家老爷的衣裳，保证没人认得出来。”
李渊一拍大腿：“干了！”
祖孙俩相视一笑，有种干坏事的兴奋感。
李承乾赶紧跑回东宫准备。
他找了两套寻常百姓穿的衣裳，一套给自己，一套给爷爷。
又让福安准备了些零钱，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
“殿下，您真要带太上皇出宫？”福安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被陛下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爷爷不说，谁会知道？”李承乾瞪他一眼，“赶紧准备，再啰嗦扣你月钱！”
福安哭丧着脸去准备了。
下午未时三刻，宫里最安静的时候。
李承乾换上深蓝色粗布衣裳，头发用布条简单束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子。
他拎着个小包袱，溜到大安宫。
李渊已经等得心急了，见他来了，赶紧接过衣裳换上。
老爷子穿上褐色绸衫，戴个普通员外帽，对着铜镜照了照，忍不住笑：“还真像个老员外。”
“爷爷，咱们得快点。”李承乾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沿着李承乾规划好的路线，偷偷摸摸往西边角门溜。
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侍卫，都被李承乾提前躲开了。
他这几天可没白忙活，把侍卫巡逻的时间和路线摸得门儿清。
终于到了那个废弃的角门。
门上的铜锁果然锈迹斑斑。
李承乾左右看看，确认没人，伸手握住锁头，轻轻一用力。
“咔嚓”一声，锈锁应声而断。
李渊看得目瞪口呆：“乾儿，你这力气……”
“嘿嘿，遗传，遗传。”李承乾干笑两声，推开角门。
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堆着些杂物。
两人闪身出去，李承乾又把门虚掩上。
站在宫墙外，李渊深深吸了口气。
自由的味道！
他眼眶有点湿，多少年没这样自由自在地站在宫外了。
“爷爷，走这边。”李承乾拉着他，熟门熟路地往西市方向走。
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西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嬉笑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李渊看得眼睛都直了。
街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布的、卖菜的、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骆驼的胡商，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