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鲜活的人间烟火。
“爷爷，那边有卖胡饼的，刚出炉，可香了！”李承乾指着不远处一个摊子。
李渊点点头，祖孙俩挤过去。
李承乾掏钱买了两个胡饼，热乎乎的，撒满了芝麻。
李渊接过来咬了一口，酥脆掉渣，满口芝麻香。
“好吃！”老爷子赞不绝口，“比宫里的强多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逛。
李渊看什么都新鲜，这个摊子瞅瞅，那个摊子看看。
看到卖糖人的，他像个孩子似的站了半天，看人家怎么吹糖人。
看到耍猴的，他跟着人群一起鼓掌喝彩。
看到卖陶俑的，他拿起来仔细端详，还跟摊主讨价还价。
李承乾跟在后面，看着爷爷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才是老人该有的生活嘛，整天闷在宫里算怎么回事。
逛了半个时辰，李渊忽然想起什么：“乾儿，你昨天说的那个‘街头麻将’……”
“啊？那个啊……”李承乾挠挠头。
哪有什么街头麻将，他瞎编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露馅。
他眼珠一转，看到前面有个茶摊，摆着几张桌子，有几个老头正坐着喝茶下棋。
“爷爷，那边就有！咱们过去看看！”李承乾拉着李渊走过去。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来了客人，热情招呼：“两位客官，喝茶？”
“来壶茶。”李承乾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又对老板说，“老板，有麻将吗？借一副玩玩。”
老板一愣：“麻将？那是啥？”
李承乾这才想起来，麻将这玩意儿还没流传开呢。
他赶紧改口：“就是……就是竹牌子，刻着花纹的。”
老板摇摇头：“没听说过。客官要不玩玩双陆？或者下棋？”
李渊有些失望。
李承乾赶紧打圆场：“爷爷，既然没有麻将，咱们就喝茶看热闹，也挺好。”
两人要了壶粗茶，一边喝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李渊喝着廉价的粗茶，却觉得比宫里的贡茶还有滋味。
正喝着，旁边桌来了几个汉子，坐下就开始聊天。
“听说了吗？齐王府那个案子……”
李承乾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李渊也放下茶碗，装作不经意地听着。
一个胖汉子压低声音：“嘘，小点声。那事儿能随便说吗？”
另一个瘦子满不在乎：“怕什么，这儿又没官府的人。我跟你们说，我表弟在衙门当差，听说查出来不少东西。齐王府那些余党，还在暗中活动呢。”
“真的假的？”第三个人问。
“千真万确！”瘦子说得唾沫横飞，“前两天还在西市抓了两个，听说是在老槐树下接头，传递密信。”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老槐树？
不就是昨晚那地方？
李渊显然也听进去了，眉头微微皱起。
胖汉子又问：“那抓到的两个人，招了没？”
“招什么啊，”瘦子摇头，“嘴硬得很，打死不说。不过从他们身上搜出些东西，据说牵扯到宫里的人。”
“宫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可不是嘛，”瘦子声音更低了，“听说是个姓王的太监，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事儿闹大了，宫里正在严查呢。”
李承乾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姓王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