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东宫，从床底下摸出那个油布包，揣进怀里。
要挨训，也得带点“功劳”去，将功补过嘛。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在批奏章。
见李承乾进来，他头也没抬：“玩够了？”
李承乾老老实实行礼：“儿臣知错。”
“错哪儿了？”
“不该私自出宫。”李承乾低着头，“更不该……带着爷爷一起出宫。”
李世民笔一顿，抬起头，眼神锐利：“你带太上皇出宫了？”
“是。”李承乾声音更小了。
“胡闹！”李世民把笔一扔，“太上皇年事已高，若有闪失，你担得起吗？！”
李承乾赶紧从怀里掏出油布包，双手奉上：“父皇息怒。儿臣出宫，并非只为玩耍。儿臣发现了这个。”
李世民皱眉接过，打开油布包。
看到里面的信件和铜印，他脸色一变。
“哪儿来的？”
李承乾把昨晚和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当然，美化了一下过程，说是偶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跟踪后截获的。
李世民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齐王余党……私藏兵器……”他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良久，他看向李承乾，语气缓和了些：“此事，你做得对。但私自出宫，尤其是带太上皇出宫，依旧是大错。罚你禁足三日，抄《孝经》十遍。”
“儿臣领罚。”李承乾松了口气。
罚得不算重。
“还有，”李世民补充道，“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那些余党，朕自有安排。”
“是。”李承乾乖乖应下。
从两仪殿出来，李承乾擦了把冷汗。
总算过关了。
他往回走，路过御花园时，又下意识地看向昨晚那个假山。
假山后面空无一人。
但假山的石壁上，似乎多了点什么。
李承乾凑过去一看，只见石壁上用石子划了一个符号。
又是一个“齐”字。
李承乾头皮发麻。
这人到底是谁？
怎么能在宫里来去自如？
他正盯着那字发呆，身后忽然传来紫阳真人的声音：“殿下，功课该检查了。”
李承乾吓得一哆嗦，回头干笑：“师公，您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紫阳真人不答，只是瞥了一眼石壁上的字，淡淡道：“殿下近日，似乎惹了些麻烦？”
“师公，您知道这是谁留下的？”李承乾赶紧问。
紫阳真人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宫里宫外，想借齐王之事做文章的人，不少。殿下年纪尚小，有些浑水，还是不要蹚的好。”
说完，他转身离去：“明日开始，功课加倍。”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石壁上的字，又看看紫阳真人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挠挠头，正想离开，忽然听见假山另一边传来极轻的对话声。
“王公公说了，最近都小心点……”
“可是那批货……”
“先别动，等风头过去。”
李承乾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