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下午！”李承乾说，“下午宫里人最少。孙儿连衣裳都准备好了，您换上普通老员外的衣服，保准没人认得出来。”
李渊一拍大腿：“干了！”
祖孙俩相视一笑，有种干坏事的兴奋感。
李承乾赶紧回东宫准备。
他找了两套更不起眼的衣裳，一套灰布衫给自己，一套褐色绸衫给爷爷。
又让福安准备了些零钱，装在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殿下，您真要再带太上皇出宫？”福安吓得脸都白了，“上次就被陛下发现了，这次要是再……”
“上次是意外。”李承乾摆摆手，“这次我计划周密，保证万无一失。再说了，爷爷在宫里闷得慌，出去透透气怎么了？这叫孝顺！”
福安还想劝，李承乾瞪他一眼：“再啰嗦扣你月钱！”
福安立刻闭嘴。
下午未时三刻，宫里最安静的时候。
李承乾换上灰布衫，头发用布条随便一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厮。
他拎着个小包袱，溜到大安宫。
李渊已经等急了，见他来了，赶紧接过衣裳换上。
老爷子穿上褐色绸衫，戴个普通的员外帽，对着铜镜照了照，忍不住笑：“这次像个乡下老财主。”
“爷爷，咱们得快点。”李承乾拉着他就往外走。
这次他规划的路线更隐蔽，专门挑那些僻静的小路。
两人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
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侍卫，李承乾赶紧拉着爷爷躲到假山后面。
等侍卫走远，才敢继续走。
李渊年纪大了，猫着腰走路有点吃力，喘着粗气。
“乾儿，慢点……爷爷这老腰……”
“爷爷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李承乾小声说。
终于到了东边那个小门。
门上的锁也是锈的。
李承乾左右看看，确认没人，伸手握住锁头。
轻轻一用力。
“咔嚓”。
锁断了。
李承乾推开小门。
门外是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堆着些杂物，还有股霉味。
两人闪身出去，李承乾又把门虚掩上。
站在宫墙外，李渊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自由的味道！
“爷爷，这边。”李承乾拉着他，熟门熟路地往东市方向走。
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东市的繁华扑面而来。
这里比西市更热闹，店铺更多，人也更多。
街两边全是各式各样的铺子，绸缎庄、珠宝行、酒楼、茶肆……一家挨着一家。
行人熙熙攘攘，穿绸缎的富商，穿布衣的百姓，还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胡人。
“爷爷，那边有家酒楼，听说他们的烤鸭特别好吃！”李承乾指着不远处一家气派的酒楼。
李渊点点头，祖孙俩挤过去。
酒楼门口挂着招牌：醉仙楼。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见两人穿着普通，有点爱答不理。
“两位，吃饭？”一个伙计懒洋洋地问。
“吃饭。”李承乾说，“给我们找个靠窗的位子。”
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眼：“靠窗的位子有最低消费，至少五百文。”
这是看他们穿得普通，怕他们付不起钱。
李渊眉头一皱。
想当年他当皇帝的时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李承乾倒是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伙计：“够不够？”
伙计接过银子，掂了掂，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够！够！两位客官里面请！”
他领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从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整条街的繁华景象。
李渊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大好。
“乾儿，点菜。”老爷子大手一挥，“爷爷今天请你吃好的。”
李承乾也不客气，点了烤鸭、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几个时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