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卖糖人的，他像个孩子似的站了半天。
看到耍猴的，他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看到卖字画的，他拿起一幅仔细端详，还跟摊主讨价还价。
李承乾跟在后面，看着爷爷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才是老人该有的生活。
逛了半个时辰，李渊有些累了。
“乾儿，找个地方歇歇脚。”老爷子说。
李承乾左右看看，看到前面有个茶摊。
“爷爷，那边有茶摊，咱们去喝碗茶。”
三人走到茶摊，找了个位子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来了客人，热情招呼。
“三位客官，喝茶？”
“来壶茶。”李承乾说。
老板很快端来一壶粗茶，三个粗瓷碗。
李渊端起碗喝了一口，点点头：“虽然粗了点，但解渴。”
三人喝着茶，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薛礼一直警惕地观察四周，手按在刀柄上。
李承乾笑道：“薛兄，放轻松点，这是东市，能出什么事。”
薛礼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正喝着，旁边桌来了几个商人打扮的人，坐下就开始聊天。
“听说了吗？齐王府那个案子，又有新进展了。”一个胖商人说。
李承乾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李渊也放下茶碗，装作不经意地听着。
“什么新进展？”另一个瘦商人问。
“听说抓到了一个大人物。”胖商人压低声音，“是宫里的人，姓王。”
李承乾心里一紧。
姓王的太监？
难道就是那个王公公？
“真的假的？”第三个人问。
“千真万确！”胖商人说得唾沫横飞，“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说那人嘴硬得很，打死不说。但从他身上搜出些东西，牵扯到不少人。”
“牵扯到谁？”瘦商人好奇。
胖商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听说……牵扯到一位王爷。”
“王爷？”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可不是嘛，”胖商人摇头，“具体是哪位王爷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事儿闹大了，宫里正在严查呢。”
李承乾心里翻江倒海。
牵扯到王爷？
哪个王爷？
齐王已经死了，难道还有其他王爷参与？
李渊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老爷子虽然退位了，但政治嗅觉还在。
这事儿不简单。
正听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几个骑兵从街那头疾驰而来，行人纷纷避让。
骑兵在茶摊附近停下，为首的是个校尉打扮的人。
校尉翻身下马，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承乾三人身上。
他走过来，拱手：“这位老丈，请问可见过一个穿灰布衫、左脸有疤的男人？”
李渊摇摇头：“没看见。”
校尉又看了看李承乾和薛礼，目光在薛礼腰间的刀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小兄弟，刀不错。”校尉说。
薛礼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校尉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等骑兵走远，李承乾才松了口气。
“爷爷，咱们该回去了。”他小声说。
李渊点点头。
三人结了茶钱，起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承乾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牵扯到王爷……
会是哪个王爷？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汉子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李承乾心里一紧。
薛礼也察觉到了，手按在刀柄上。
“公子，有人跟着。”薛礼低声说。
“我知道。”李承乾说，“别回头，继续走。”
三人加快脚步。
那两个汉子也加快脚步。
眼看快到那个小门了，李承乾拉着爷爷拐进一条小巷。
小巷僻静，没什么人。
两个汉子也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