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与民争利，扰乱市场。”程处默说，“还有人说您雇流民，是想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李承乾笑了。
图谋不轨？
他才八岁。
图个屁的不轨。
“他们打算怎么弹劾？”他问。
“明天朝会。”程处默说，“听说要联名上奏，让陛下停了您的作坊。”
李承乾点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
“你爹什么意思？”他问程处默。
程处默挠挠头：“我家老头子说，让您自己看着办。他说您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以后也别想当皇帝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程咬金这老家伙。
说话还是这么直。
“行，我知道了。”他说。
“殿下，您打算怎么办？”程处默问。
李承乾想了想。
“明天朝会，我也去。”
程处默瞪大眼睛：“您要去朝会？”
“对。”李承乾说，“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程处默竖起大拇指：“殿下，够胆！”
李承乾摆摆手。
胆不胆的另说。
主要是不能怂。
下午。
马周来了。
他也听到风声了。
“殿下，草民查清楚了。”马周递上一份名单，“带头的是工部侍郎崔仁师，还有几个御史。背后是博陵崔氏和荥阳郑氏的人。”
李承乾接过名单看了看。
都是些熟悉的名字。
世家大族。
难怪。
蜂窝煤动了他们的木炭生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们不急才怪。
“崔仁师……”李承乾念着这个名字，“他贪不贪？”
马周一愣：“殿下，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李承乾说。
马周想了想：“崔仁师在工部多年，经手的工程不少。要说一点不贪，恐怕没人信。”
李承乾眼睛亮了。
“去查。”他说，“查他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以权谋私。查得越细越好。”
马周有些犹豫：“殿下，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承乾说，“他们都要弹劾我了，我还不能查查他们的底细？”
马周点点头：“草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
李承乾又叫住他。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再帮我做个东西。”李承乾说。
“什么东西？”
“弹弓。”李承乾比划了一下，“要结实点的，射程远的。”
马周愣住了。
弹弓？
殿下要弹弓干什么？
但他没多问。
殿下让做，那就做。
“草民这就去办。”
马周走了。
李承乾坐在屋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明天朝会。
得准备点东西。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DeepSeek，搜索唐朝弹劾的流程和应对方法。”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正在搜索……搜索完成。唐朝朝会弹劾流程如下：一、御史或大臣提出弹劾；二、皇帝询问详情；三、被弹劾者辩解；四、皇帝裁决。应对方法：一、据理力争；二、提供证据；三、反诉弹劾者诬告；四、请皇帝圣裁。”
李承乾点点头。
流程知道了。
但光靠嘴说不行。
得有点实际行动。
“再搜索崔仁师的贪污线索。”他说。
“正在搜索……搜索完成。崔仁师，贞观元年任工部侍郎，曾主持修缮洛阳宫城。史料记载，其在此工程中虚报材料价格，克扣工匠工钱，获利颇丰。具体证据：一、采购石料价格高于市价三成；二、工匠工钱发放记录不全；三、其家族在洛阳新购宅院三处。”
李承乾笑了。
有这些就够了。
但光有证据还不够。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他正想着，马周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弹弓。
“殿下，您看这个行不行？”马周递过来。
李承乾接过弹弓。
檀木的柄，牛筋的弦。
做工精致，手感很好。
他试了试拉力。
够劲。
“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殿下，您要弹弓干什么？”马周终于忍不住问了。
李承乾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