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咄苾抬头看去，眼睛都直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火箭弹落地。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光、浓烟、碎石、断肢……
谷底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突厥人哪见过这个？
他们打仗，要么骑马冲锋，要么射箭对砍。
哪见过这种隔着几百步就能把人炸上天的东西？
“妖怪！唐人有妖法！”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突厥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调转马头想跑，可谷口被堵死了。
往前冲？前面是唐军骑兵和吐蕃人。
往后退？退不了。
只能挤在谷中间，等着挨炸。
第二轮火箭弹又来了。
这次是假的。
五十枚涂着金粉的假火箭弹，从山腰射出来，落在突厥人后方。
没爆炸，但声势唬人。
突厥人以为前后都被包围了，更乱了。
禄东赞看着这场景，后背全是冷汗。
他要是晚答应一天，现在在谷底挨炸的，可能就是他了。
“大相，感觉如何？”李承乾笑眯眯地问。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殿、殿下神机妙算……”
“这才哪到哪。”李承乾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拍了拍雪影的脑袋。
雪影低吼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山君也跟着下来。
两只白老虎站在谷中，对着乱成一团的突厥骑兵，发出一声震天虎啸。
虎啸声在山谷里回荡，比火箭弹爆炸还吓人。
突厥人的马彻底疯了。
这些草原马哪见过老虎？更别说还是白色的老虎。
一匹匹马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下去，然后没头没脑地乱撞。
阿史那咄苾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马，抬头就看见两只白老虎朝自己冲过来。
“长生天啊！”他惨叫一声，调头就跑。
可他忘了，谷口堵着呢。
雪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追上他，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那马吃痛，嘶鸣一声，把阿史那咄苾掀了下来。
山君扑上去，一口咬住阿史那咄苾的皮甲，拖着他往李承乾这边走。
堂堂突厥小可汗，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禄东赞眼皮直跳。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这大唐太子根本不是人。
是妖怪。
李承乾下马，走到阿史那咄苾面前。
这位突厥小可汗满脸是土，皮甲被山君咬穿了几个洞，正簌簌发抖。
“会说汉话吗？”李承乾问。
阿史那咄苾点头，声音发颤：“会、会一点……”
“那就好。”李承乾蹲下身，“谁让你来的？”
“我、我自己要来的……”
“说实话。”李承乾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在阿史那咄苾脸上比划，“本宫耐心有限。”
阿史那咄苾吓得魂飞魄散：“是、是我弟弟！阿史那骨咄禄！他说凉州有粮食，还有吐蕃大相带着黄金珠宝……”
李承乾乐了。
果然。
上次放走阿史那骨咄禄，那小子回去没说实话，把自己哥哥忽悠来了。
“你带了多少人？”
“五、五千……”
“现在还剩多少？”
阿史那咄苾抬头看去。
谷底一片狼藉。
火箭弹炸死一批，滚木礌石砸死一批，马匹踩踏死一批，现在还站着的，不到两千人。
而且个个带伤，士气全无。
“应该……不到两千了……”阿史那咄苾哭丧着脸。
李承乾站起来，对薛礼那边做了个手势。
山腰上又竖起一面绿旗。
滚木礌石停了。
火箭弹也停了。
谷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声，和马匹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