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没办法。
打不过，算不过，连跑都跑不了。
只能认栽。
回到凉州时，天已经黑透了。
但城里灯火通明。
百姓听说太子打了胜仗，抓了突厥小可汗，自发出来迎接。
街道两边站满了人，手里举着火把，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
“太子殿下威武！”
“殿下又打胜仗了！”
“突厥蛮子也有今天！”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承乾骑在马上，朝百姓挥手。
程处默跟在旁边，得意洋洋。
薛礼押着俘虏，神情严肃。
禄东赞父子夹在队伍中间，看着两边热情的百姓，心里更不是滋味。
到了刺史府，张士贵和李大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殿下！”张士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赢了？还抓了阿史那咄苾？”
“赢了。”李承乾下马，“不过赢得有点取巧。全靠薛兄布置得当，还有火箭弹帮忙。”
薛礼赶紧说：“是殿下谋划得好。”
李大亮哈哈大笑：“赢了就是赢了！管他怎么赢的！走，进去说，酒菜都备好了！”
一行人进了府。
宴席已经摆上，虽然还是那几个菜，但量大管饱。
李承乾是真饿了，坐下就吃。
禄东赞父子坐在下首，食不知味。
吃到一半，李承乾突然放下筷子。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本宫打算，在凉州开个‘战俘改造营’。”李承乾说，“专门收容突厥、吐蕃、吐谷浑的战俘。让他们学习唐话，学习大唐律法，学习种地、做工。改造好了，愿意留的留，愿意走的走。”
张士贵一愣：“殿下，这……能行吗？”
“试试呗。”李承乾说，“总比杀了强。杀了浪费，关着费粮，放了又怕他们再作乱。不如改造改造，说不定能成好人。”
李大亮皱眉：“可这些人野性难驯……”
“所以才要改造。”李承乾说，“本宫连老虎都能训，还训不了几个人？”
旁边的雪影听见这话，低吼一声，表示赞同。
禄东赞听得心惊肉跳。
战俘改造营？
这太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大相。”李承乾看向他，“你们吐蕃要是有战俘，也可以送来。本宫包教包会，包改造成遵纪守法的大唐良民。”
禄东赞赶紧摇头：“不、不用了……吐蕃没战俘……”
“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有呢。”李承乾笑眯眯地说，“先预定着，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禄东赞不说话了。
他算看出来了。
这太子每句话都在挖坑。
稍不注意，就掉进去了。
宴席散后，李承乾回到房间。
福安端来热水，给他洗脚。
“殿下，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漂亮。”福安一边搓脚一边说，“老奴在城墙上看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漂亮什么。”李承乾说，“全靠火箭弹唬人。真刀真枪打，咱们那点骑兵，还不够突厥人塞牙缝的。”
“可殿下赢了呀。”福安说，“赢了就是本事。”
李承乾笑了。
这倒是。
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管什么手段，打赢了就是本事。
洗完脚，福安退下了。
李承乾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天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