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走后，李承乾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城外连绵的突厥大营，看着营中篝火点点。
突然，他看见一点异样。
突厥大营后方，似乎有火光。
不是营火，是……战火？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
没错，是战火。
突厥大营后方，有骑兵在冲杀。
隐约能听见喊杀声。
“援军！”李承乾猛地转身，“援军到了！”
消息很快传开。
城头守军欢呼起来。
但很快，欢呼声停了。
因为来的不是大唐援军。
是吐蕃骑兵。
大约五千人，打着吐蕃旗帜，正在袭击突厥大营后方。
“禄东赞……还真把吐蕃兵叫来了？”程处默目瞪口呆。
李承乾也愣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老狐狸真办了。
吐蕃骑兵冲得很猛，但人数太少，很快被突厥兵围住。
眼看就要被全歼。
突然，南方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是大唐的旗帜。
黑色玄甲，红色战旗。
李勣的三万精骑，到了。
“援军！真的是援军！”城头守军彻底沸腾了。
李承乾看着远处那支黑色洪流，鼻子一酸。
终于，等到了。
李勣的骑兵冲进突厥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突厥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城头，李承乾下令：“开城门，出击！”
凉州城门大开。
薛礼带着还能动的守军，冲出城去，与援军前后夹击。
战斗持续了一夜。
天亮时，突厥败了。
颉利可汗带着残兵败将，往北逃窜。
李勣带兵追击，追出去五十里，斩首万余。
凉州城外，尸横遍野。
但凉州城，守住了。
李承乾站在城头，看着打扫战场的将士，看着欢呼的百姓，久久没有说话。
福安走过来，递上一碗热粥。
这次，李承乾接过来，喝了一口。
粥很香。
“殿下，李勣将军求见。”薛礼上来说。
“请。”
不多时，李勣上了城头。
这位老将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
“末将李勣，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扶起他：“李将军辛苦了。”
“殿下更辛苦。”李勣说，“以万余守军，挡十万突厥大军三日，此等战绩，足以载入史册。”
李承乾笑了：“不是本宫一个人的功劳，是凉州全城军民的功劳。”
他顿了顿：“对了，吐蕃那边……”
“禄东赞带着残兵，往西去了。”李勣说，“临走前托人带话，说盟约依旧，请殿下别忘了。”
李承乾点点头。
这老狐狸，命真大。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李勣问。
李承乾看向北方。
“休整三日，然后……北伐。”
李勣眼睛一亮：“殿下要打草原？”
“不是打草原，是打出一个太平。”李承乾说，“突厥这次败了，但没伤筋动骨。不把他们打疼，他们还会再来。”
他转身看向李勣：“李将军，敢不敢跟本宫一起，直捣突厥王庭？”
李勣哈哈大笑：“末将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战十年！”
两人正说着，程处默跑上来。
“殿下！团团……团团不见了！”
李承乾一愣：“怎么回事？”
“昨晚乱战，团团跑出城了。刚才打扫战场，怎么也找不到……”
李承乾心里一紧。
那傻熊猫，跑哪儿去了？
他正要下令去找，突然听见城外传来熟悉的嗷嗷声。
众人看去。
只见团团从北方草原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回来。
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近了才看清，那是一面金色狼头旗。
颉利可汗的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