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彻底懵了,他跪在那里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无为,一时间忘了求饶,也忘了辩解。
王恕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当他是被国师的仙威所慑。
但见他竟敢直勾勾地冲撞国师圣颜,王恕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大胆!”
王恕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李茂的脸上!
“啪!”
“狗一般的东西!见到国师真人,为何不叩首!你还敢直视,你想死吗?!”王恕指着李茂的鼻子厉声怒斥。
李茂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哎......”
就在王恕准备再补上一脚时,李无为幽幽声音传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王恕那刚抬起的脚,瞬间就放了下来。身上的所有戾气再次收敛得干干净净,一溜烟小跑回李无为身后,躬身垂首,安静得像个鹌鹑。
李无为仿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踱了两步,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茂,又转头问向身后的王恕,
“老王啊。”
“哎,奴婢在!”
“你刚说这是谁家的子侄来着?”李无为故作疑惑地问道,“姓李,叫...李......?”
王恕一愣,随即秒懂!国师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他立刻配合地大声道,“回国师大人!此人正是当朝左丞相,开国第一功臣,韩国公李善长的亲侄儿!李茂!”
王恕故意把李善长一长串的头衔全都报了出来,生怕别人听不见。
“哦......”李无为拉长声音,点了点头,“原来是韩国公的侄儿啊......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他这话一出,李茂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完了!
他知道对方这是要拿他开刀,敲打他的舅舅韩国公了!
果然,李无为不再看李茂,而是转向了袁忠。
“袁总旗。”
“卑下在!”袁忠立刻应道。
“派两个腿脚麻利的。”李无为的语气风轻云淡,“立刻去韩国公府。”
“就说......他侄儿李茂,在秦淮河上宿妓醉酒,酒后失德,当众辱骂本座。”
李无为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李茂看止不住发抖。
“你让他们把方才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禀告给韩国公知晓。”
“让他老人家,给本座一个说法。”
“嘶——”
袁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简直就是要骑在韩国公李善长的脖子上拉屎。
这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皇后初愈,举国同庆之时,你韩国公的侄儿却在宿妓醉酒,辱骂国师......
袁忠简直不敢想下去,随即心里也涌起兴奋。
“卑下......遵命!”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两名手下,飞速前去报信。
而一旁的王恕也立刻表现起来。
他一甩拂尘,对着云梦仙舟上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龟公和歌姬们,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