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几乎是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冲上去的,那艘破烂的木船虽然被雷劈得不像样,但好在龙骨未断,还漂在水上。
袁忠脚尖在纸船上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接砸向了对面那艘破烂的木船。
“装!给老子接着装!”
袁忠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那个侏儒膝盖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侏儒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袁忠的绣春刀悍然出鞘,厚重的刀背狠狠抽在侏儒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血食吗?啊?!”
“大,大爷饶命,大仙饶命啊......”
那侏儒被电得半死不活,此刻又被袁忠一顿暴打,只能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求饶。
其他的锦衣卫也纷纷登船。这帮锦衣卫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前两天被这破船吓得不敢靠近,丢尽了脸面,现在一看竟然是这帮下三滥的货色在装神弄鬼,那下手可是一个比一个黑。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我是人!我是人啊!”
毛骧此时也跳上了船,阴沉着脸环视四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艘依旧纤尘不染,散发着荧光的纸船,心里的敬畏更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到纸船边,隔着水面,对着李无为深深一拜,
“国师爷神威!这帮妖人已被拿下!请国师爷示下!”
李无为站在船头,看着那个被拖到甲板边缘的侏儒,忽然开口问道,
“那个矮子,带过来。”
“是!”
毛骧不敢怠慢,像拎死狗一样,单手掐着那侏儒的后颈,直接提溜到了纸船边,按着他的头让他跪下。
李无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有点意思。这迷魂香里加了曼陀罗和尸油,还有这船底的鬼火机关,虽然粗糙拙劣,但也不是一般江湖骗子能弄出来的。”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剑,“说吧,谁教你们的?”
那侏儒浑身一颤,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抬起,眼珠子还在乱转,“没,没人教,就是小的们为了混口饭吃,在古书上学的。”
“不老实。”
李无为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
“苏徽因。”
“奴婢在。”苏徽因抱着琴走了上来。
“弹一曲。”李无为指了指那侏儒,“就弹……广陵散吧,不需要太讲究技法,我只要那股子戈矛杀伐之气。”
“是。”
苏徽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盘膝坐下,素手轻扬。
“铮——”
琴音乍起,如铁骑突出刀枪鸣。
在旁人听来,这琴声只是有些激昂悲壮,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可听在那侏儒耳中,世界瞬间扭曲崩塌。
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在震颤,无数凄厉的嘶吼声在脑海中炸响。
“啊!走开!走开!!”
“别咬我!别咬我啊!!”
这是李无为以道门惊神咒加持的音幻之术,以心魔引外魔。
不到三个呼吸,那侏儒就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船板,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我说!我全说!”
“是白莲教!是白莲教的香主让我们这么干的!!”
“白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