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和毛骧同时眯起了眼睛。
“他们说金陵城最近出了个神仙国师，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要弄出点动静，坏了国师的名声，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趁着人心惶惶，在城里散布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谣言，说国师是妖道祸国，只有信白莲才能保平安！”
“呵。”
李无为淡漠一笑，“原本以为只是抓了几只小鬼，没想到”
“竟然掏了个老鼠窝。”
他转头看向毛骧，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小毛子，听见了吗？”
“人家说我是妖道呢。”
毛骧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莲教！这群阴魂不散的反贼！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搞这种事！还牵扯到了国师！
“国师爷放心！”
毛骧眼中杀机毕露，咬牙切齿道，“今晚，金陵城的诏狱，怕是要满员了。”
“臣这就去抄家！灭教！”
李无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些俗事。
“徽因，曲子别停。”
他负手看着天上的明月，声音恢复了懒散，“既然出来了，这秦淮夜景，还得好好赏赏。”
“这纸船不错，咱们再去前面转转。”
那艘散发着柔和荧光的白色纸船，伴着悠扬的琴声，载着李无为，缓缓驶向了秦淮河的深处。
纸船在河面上静静地漂流，远离了刚才的喧嚣。
苏徽因的琴声渐渐从杀伐转为柔和，如潺潺流水，与这夜色完美融合。
袁忠在船尾，识趣地离得远远的，假装在看风景。
王恕则是殷勤地摆好了瓜果点心，然后也缩到了袁忠旁边。
船头，只剩下李无为和苏徽因两人。
“爷......”
一曲终了，苏徽因按住琴弦，抬头看着李无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怎么？吓到了？”李无为回头，笑着问道。
“没。”苏徽因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有爷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她看着脚下的纸船，又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金陵城灯火，轻声道，
“奴婢只是在想......若是当年，那些姐姐们能遇爷这样的神仙，或许也就不用跳江了。”
李无为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徽因的肩膀。
“世间苦难多，神仙也管不过来。”
“不过......”
他指了指这艘纸船，又指了指这条秦淮河，“既然我现在来了，那这金陵城，这秦淮河......”
“以后，我说了算。”
苏徽因闻言，眼眶微红，忽然起身，对着李无为盈盈一拜，“奴婢，替那些苦命人，谢过国师爷。”
李无为笑了笑，扶起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行了，别动不动就谢。”
“真要谢我，回去好好练练曲子。”
“刚才那首广陵散，杀气是够了，但中间有两个音还是有点飘。”
“爷的耳朵可是很刁的。”
苏徽因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奴婢回去一定好好练，只弹给爷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