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双手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拼尽全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对方像耍猴一样点评了一通。
“这就完事了？”
李无为见朱棣停手，身形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上。
他盘腿坐下，顺手抄起桌上那杯还没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重重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痛快哉！”
这笑声在朱棣听来，分外刺耳。
“国师……”
徐氏见场面终于停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圆场。
她虽然心疼丈夫，但也看出来了，这位国师是真的深不可测，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朱棣更加难堪。
“哎，打住。”
徐氏刚张开嘴，就被李无为止住了话头。
“你别说话。”李无为瞥了她一眼，“你是个聪明人，但这时候你一开口，
这颗铜豌豆为了面子，怕是得更急。”
徐氏一怔，随即明白了李无为的意思，只能咬着嘴唇，担忧地看向丈夫。
铜豌豆。
那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的铜豌豆。
朱棣此刻确实像极了一颗铜豌豆。
他拄着刀，死死盯着坐在桌子上喝茶的李无为。
刚才的打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戏耍，已经让他彻底清醒了。
眼前这个人，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别说是一个他，就算是十个他，恐怕也碰不到对方分毫。
对方若真想杀他，刚才那些瞬间里，他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可对方没有。
“你……”朱棣喘匀了气，直起腰，沉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无为放下茶杯，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缩在旁边的袁忠，笑道，“看见没？小袁，这就叫大丈夫。”
“打不过就认，能伸能屈啊。”
袁忠表情绷的死死的，哪里敢接这话。
李无为也不在意，转过头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一出，朱棣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喜欢？
“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
李无为摆了摆手，嗤笑道，“我是说，我挺欣赏你这股子劲儿。有点野性，有点狠劲，不像你大哥，太文气，太端着。”
朱棣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就想知道。”
李无为背着手，在大厅里踱了两步，声音突然好奇起来，“真让你北伐，带着二十万大军去漠北搅个天翻地覆，你能打到哪里去？”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朱棣，眼神犀利。
“但是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在这里，跟个娘们似得，又哭又闹，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