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演练,打得朱元璋那叫一个通体舒坦。
从大军压境到分兵诱敌,从伏击偷袭到全面围歼,整个过程就像是在案板上切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冯胜那老狐狸最后被打得灰头土脸,徐达更是直接举旗投降。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元璋仰头哈哈大笑道。
他转头看向身侧并未显得狼狈,却一脸颓败之色的徐达,眼角眉梢都挂着几分得意。
“天德啊,你这仗打得也太不经揍了!咱这刚把口袋扎紧,还没来得及用力呢,你咋就缴械了?”
徐达闻言,微微欠身,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笑容,拱手道,“陛下用兵如神,那布阵之法诡谲难测,往往在臣意想不到之处落下神来之笔。臣的十九路疑兵,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成想刚一露头,就被陛下像捉虱子一样,一个个给捏死了。这仗,臣输得心服口服。”
其实徐达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指定是从国师那得到什么好处。
但他太了解这位老兄弟了,陛下要的是赢,要的是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自己这时候要是去较真,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哎——!”朱元璋反倒谦虚起来,摆了摆手,实则眉飞色舞,“也不能全是咱的本事。天德,你用兵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一旁的汤和嘿嘿笑道,“反正俺只知道,咱们在上位眼里,那就是没穿衣裳的大姑娘,往哪跑都露着怯。”
“去去去!你个粗胚懂个球!”朱元璋笑骂了一句,随即收敛了笑容,“不过话说回来,这演练虽然费银子,但真特娘的值啊!”
朱元璋大手一挥,朗声道,“行了!收兵回营!今日咱高兴,回宫摆宴!天德,老汤,文忠,还有冯胜,你们几个都别跑,今晚陪咱好好喝两盅!”
“臣等遵旨!”众将齐声应诺。
……
金陵城,皇宫奉天殿偏殿。
这里不比大殿庄严,倒是多了几分家宴的温馨。
御膳房的菜流水价地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朱元璋今日兴致极高,脱去了厚重的甲胄,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正跟徐达和汤和吹嘘他那几手神来之笔。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冯胜的探子就在咱眼皮子底下……”
正说得唾沫横飞之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太子殿下到——!
燕王殿下到——!
国师大人到——!
朱元璋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大喜道,“哟,咱的标儿和国师回来了!快!赐座!把那还要热着的烧鹅端上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群人走进了偏殿。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一袭青衫的李无为。他身后跟着王恕,再往后,则是神色有些古怪的朱标和一脸坏笑的朱棣。
“国师啊!”朱元璋也没起身,只是挥着手里的酒杯,满面春风地招呼道,“来来来,坐咱边上。这几日演练,咱可是打的痛快啊!”
李无为也没客气,径直走到朱元璋左下首的位置坐下,朱标和朱棣则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