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可谓是诛心。
草原民族最是迷信。如果他们知道大明的皇帝是个能飞的神人,那士气绝对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比十万大军还要管用。
“第三……”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幽深,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借势推政。”
“咱以前杀贪官,杀空印案,杀胡惟庸,虽然杀得痛快,但底下那帮文官,心里是不服的。他们怕咱,是因为怕刀。但现在……”
朱元璋冷笑一声,“现在他们得怕天!咱推行的那些政策,什么以工代赈,什么清丈田亩,还有以后的内阁。
谁要是敢反对,那就是逆天而行!那就是跟神仙作对!”
“这种大势压下来,我看谁还敢当刺头!”
朱标听得心悦诚服。
父皇不愧是开国之君,这政治嗅觉和利用资源的手段,简直是炉火纯青。
仅仅是一次飞行,就被他拆解成了正统性,军事威慑和政治施压这三把利剑。
“还有一件事,父皇。”朱标补充道,“关于那个红薯。既然父皇已经将其定为仙种,那明日朝会上,是否可以搞一个献种的仪式?
就说是上天感念陛下仁德,特赐此物以活万民。
这样一来,推广红薯就成了敬天的神圣任务,地方官吏绝不敢怠慢。”
“好!好主意!”朱元璋眼睛一亮,大力拍了拍朱标的肩膀,“不愧是咱的儿子,这脑子转得快!就这么办!
明天就把那红薯供在大殿上,让百官都给咱磕头!”
父子俩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盛世的宏伟蓝图。
聊完了国事,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斜睨了朱标一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正事聊完了,咱得说说你的私事。”
朱标一愣,“私事?儿臣最近洁身自好,并无……”
“谁说你自己了?我说的是你妹妹!安庆!”
朱元璋把茶杯一放,开始数落起儿子来,“你说说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埋头批奏折,批批批,那奏折能批出个金龟婿来?
四妹的事儿,你这个做大哥的,咋就一点不上心呢?”
朱标被骂得一脸懵逼,委屈道,“父皇……这……安庆的婚事,不是一直是母后在操持吗?再说了,之前您让我监国,这国事繁重,儿臣哪有精力去管媒婆的事儿啊?”
“啧啧啧!”朱元璋咂着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朱标,“看看,看看!这就叫读书读傻了!分不清主次!”
“咱让你监国,是让你去当牛做马的吗?是让你去累死的吗?”
“咱问你,是批几本关于偷鸡摸狗的奏折重要,还是把你妹妹嫁给国师重要?”
朱标张了张嘴,很想说国法尊严也很重要,但在老爹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下,他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那肯定是……嫁给国师重要。”朱标违心地说道。
“那不就结了!”朱元璋一拍大腿,“国师那是谁?那是活神仙!那是咱大明的定海神针!只要把他变成了咱老朱家的女婿,那咱这大明江山,哪怕以后出了什么败家子,也能有神仙兜底!”
“这么大的战略,你不去执行,反而在那纠结几个县令贪污了几两银子?”
“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