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朱标脸上,“你看看今天,安庆那丫头表现多好?
都知道拉手了!你呢?你在
你就不能在
朱标,“……”
父皇,您这是亲爹吗?哪有当众这么卖女儿的?
虽然心里腹诽,但朱标表面上只能唯唯诺诺,“是是是,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以后儿臣一定多给安庆创造机会。”
“这就对了嘛。”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再说了,咱也不是不心疼你。那内阁的事儿,国师不是说了吗?你得赶紧给咱搭起来。”
“那杨士奇,上次来国师府,咱考校了一番。那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特别是对宽猛相济的见解,颇合咱的胃口。”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回忆起那天杨士奇的表现,“这小子,虽然年轻,但眼神正,心性也稳。就是缺少点历练,有点书生气。”
“你把他放在东宫,别光让他读书。多给他点脏活累活干干。
让他去户部算算账,去刑部看看卷宗,甚至让他去应天府跟着差役跑跑腿。”
“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快。”
“等把他磨出来了,再加上解缙那个才子,再加上以后挖掘出来的人才。
这一套班子搭起来,那些繁琐的奏折,不就有人帮你看了吗?”
朱元璋看着朱标那明显的黑眼圈,语气中终究还是透出了一丝老父亲的心疼。
“标儿啊,你是储君,是将来要掌舵的人。你要学会用人,而不是被事儿给累死。
就像国师说的,你要当那个拿茶壶的人,而不是当茶杯。”
“这内阁,就是替你分担那个阅字的工具。
你得赶紧把这工具磨快了,自己才能腾出手来,去干点大事,比如帮你妹妹搞定国师!”
朱标听着父皇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父皇的话里总是夹枪带棒,甚至最后还拐到了卖女儿上,但他能听出来,父皇是真的在为他的身体和未来考虑。
内阁制度,确实是解救他于案牍劳形之中的良方。
“儿臣明白。”朱标郑重地拱手,“明日儿臣便着手安排,让杨士奇去工部,跟着以工代赈的队伍历练一番。既能考察其实务能力,又能让他接触民生。”
“嗯,这个安排不错。”朱元璋点头,“工部现在是个大染缸,也是个大熔炉。能在那里面混出来还没黑的,才是真金子。”
此时,殿外的更漏声响起,已是三更天了。
朱元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那股子精气神也稍微散了一些,露出了老态。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别回东宫又去批奏折了,听见没?”
“是,儿臣这就回去歇息。”朱标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时,朱元璋突然又叫住了他。
“哎,标儿。”
朱标回头,“父皇还有何吩咐?”
朱元璋坐在灯影里,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半边脸被烛光照亮,神情显得格外柔和。
“那个……明天让御膳房多做点那个蟹酿橙。国师好像挺爱吃的。”
“还有,让你媳妇吕氏,多去跟安庆聊聊。教教那丫头,女孩子家家的,别光知道傻乐,得学会怎么……咳咳,怎么抓住男人的胃,还有心。”
朱标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笑容。
“儿臣遵旨。”
看着朱标离去的背影,朱元璋靠在龙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轮明月,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神仙女婿……红薯……内阁……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