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武将正围在校场中央,叫好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心,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正赤着上膀子,手里拿着一张漆黑的巨弓。
这大汉正是开平王常遇春之子,郑国公常茂。
“诸位!看好了!”常茂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这可是先父留下的破阵霸王弓!足足三石半的力道!
当年先父用它射死过元军的大将!在这京城里,除了俺,也就卫国公家那小子勉强能拉开一半!”
常茂傲然大笑,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神不可一世。
就在这时,朱棣背负双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王府护卫。
“哦?郑国公好大的口气。”
人群分开,众将见到朱棣,纷纷行礼,“见过燕王殿下!”
常茂瞥了朱棣一眼,虽然行礼,但动作敷衍,眼神里多少带着点轻视。
他是太子的大舅哥,论辈分和亲疏,他总觉得自己比这些庶出的藩王要亲一点,加上他天生力大无穷,向来只服拳头硬的。
“哟,原来是四爷啊。”常茂把弓往地上一顿,似笑非笑,“四爷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
俺听说四爷最近天天往国师府跑,不去练兵,倒去修仙了?怎么,国师爷没教您点撒豆成兵的法术?”
周围几个勋贵二代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
朱棣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张弓。
“撒豆成兵那是戏文。不过,师父倒是教了孤一套……强身健体之法。拉你这张弓,应该够了。”
“哈?”常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弓递过去,挑衅道,“四爷,这话可别说满了。
这弓硬得很,别闪了您的腰,到时候太子爷怪罪下来,俺可担待不起。”
朱棣接过那张巨弓,在手里掂了掂。
沉,确实沉。若是以前,他得沉腰立马,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拉开。
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早上李无为教的那一招,扩胸运动。
师父说,扩胸是为了开合气机,利用背部肌群的收缩,以脊柱为轴……
虽然不懂什么是肌群,但他记住了那种发力的感觉。
朱棣深吸一口气,没有摆出传统的步兵射箭姿势,而是双脚并拢,如同做操一般,猛地扎根大地。
他闭上眼,脑海中响起李无为那慵懒的口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开!”
朱棣猛地睁眼,双臂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前后拉扯,而是向两侧猛地扩张。
这是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完全违背了射箭的常理,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胸膛撕开去拥抱太阳。
“嘿!”
只听崩的一声闷响。
在常茂和众将惊恐的目光中,朱棣纯粹靠着双臂向后扩张的恐怖爆发力,硬生生将那张三石半的硬弓拉成了满月。
那弓身弯曲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给本王……开!”朱棣一声暴喝。
“啪!”
一声爆响,那根用牛筋和虎骨特制的弓弦,竟然承受不住这股蛮横至极的拉力,直接断了。
崩断的弓弦狠狠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