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人干的事?不用腰力,不用技巧,就靠两只胳膊往后一扩?
朱棣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他缓缓放下断弓,负手而立,仰望天空,模仿着李无为的神态,淡淡道。
“郑国公,这弓,脆了点。看来你这身子骨,还得练练啊。师父说的广播体操,果然是大道至简。”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燕王神力!这就是国师教的神术?广播体操?好霸气的名字!”
朱棣享受着这如潮的马屁,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当场表演一下体转运动,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技。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手的时候。
一道熟悉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幽幽飘来,响彻全场。
“老四啊,让你练扩胸是为了让你松活筋骨,谁让你拿来搞破坏的?那可是文物,很贵的。”
朱棣浑身一僵,那个装逼的姿势瞬间卡在了半空。
只见校场门口,李无为正坐在王恕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看戏。
而王恕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尖叫道,“哎哟喂!四爷!您可真行!那可是开平王留下的宝贝。
咱们爷说了,这叫损坏他人财物,待会儿回府,那跳跃运动您得加练两百个。还得赔银子!”
刚才还如天神下凡的燕王朱棣,瞬间脸色涨红。
他看了看手里断掉的弓,又看了一脸肉痛加震惊的常茂,最后对着李无为缩了缩脖子,小声逼逼。
“师父……能不能给点面子……常茂还在看呢……”
“面子?”李无为咬了一口山楂,“你刚才那一招扩胸,背肌发力还是不对,有点耸肩。
过来,我给你正正骨。常茂,你也过来,把账单带着。”
朱棣把断弓往常茂怀里一塞,在众将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向了李无为。
“师父!我错了!别打脸!”
常茂抱着那张断弓,看着刚才还威风八面,现在却被那个年轻国师训得跟孙子一样的燕王,咽了口唾沫。
“这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燕王训成这样?而且……这广播体操到底是什么绝世神功?”
旁边一个副将颤声道,“茂大爷,刚才国师说那叫什么?扩胸运动?咱们要不……也去求求国师教两招?”
常茂眼神闪烁,看着手里的断弓,喃喃道,“三石半的弓啊……说断就断。这广播体操,恐怖如斯!”
五军都督府校场,尘埃落定。
常茂盯着断弓许久,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瘫坐在太师椅上吐着山楂核的李无为。
这位郑国公,虽然人送外号茂太岁,行事鲁莽,但并非是个傻子。
相反,作为常遇春的儿子,他对力量有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崇拜。
朱棣那一下子扩胸运动虽然看着滑稽,但那股子崩断牛筋弦的力道是实打实的。
“国师爷!”
常茂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那一身横肉随着步伐乱颤,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恕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挡在李无为身前,兰花指颤抖着指着常茂,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