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公！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御赐的国师！你要是敢动粗，咱家这就回宫去请……”
“起开！死太监！”
常茂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把王恕拨拉到一边。
王恕哎哟一声，转了个圈才站稳，刚想骂街，却见常茂冲着李无为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雷。
“国师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刚才四爷那一手，俺服了！但这那是四爷天生神力，加上您教导有方。俺就想知道……”
常茂眼中闪着好胜的，武人见到高手就会兴奋，“国师爷您自己，是不是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朱棣正捂着脸在旁边装鸵鸟，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嘴角甚至忍不住疯狂上扬。
哈！常茂啊常茂，你这是厕所里打灯笼——
朱棣不但没有阻止，反而退后了一步，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看戏架势，甚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一把火。
“郑国公，本王劝你还是算了吧。师父他老人家是修仙的，不屑于动这些凡俗的刀枪。万一伤着你，本王不好跟你家大人交代。”
这招激将法，对于常茂这种顺毛驴来说，简直是烈火烹油。
果然，常茂看着朱棣，嗤笑一声，“四爷这是看不起俺？俺常茂虽然读书少，但这身功夫可是先父一棍子一棍子打出来的！
国师若是能胜过俺，以后这五军都督府，国师爷横着走，俺常茂给您牵马坠蹬！”
李无为终于吃完了最后一颗山楂，接过袁忠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懒洋洋道。
“牵马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不会走路。你想比什么？先说好，打架我不来，出汗，还得洗澡，麻烦。”
常茂一听有门，立刻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手一指校场另一侧的马厩。
“不打架！咱们比驯马！前些日子，北元那边进贡了一匹名为燎原火的烈马，性子野得很，踢伤了三个马夫了，到现在没人能骑上去。
咱就比这个！谁能骑上去跑一圈，就算赢！如何？”
李无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马厩深处，一匹通体火红，四蹄如雪的高头大马正被四根粗铁链锁着。
它不停地喷着响鼻，眼神桀骜不驯。
“行吧。”李无为站起身来，“速战速决。”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校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小祖宗！您慢点！慢点诶！”
“公主殿下！那是马厩！脏！去不得啊！”
伴随着一群太监宫女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一道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全是糙老爷们的校场。
“大哥哥！好看的大哥哥！”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娃，穿着一身织金的小袄裙，头上两个冲天鬏一颤一颤的。
她小脸上满是兴奋，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杀气腾腾的武将，径直冲向李无为。
正是大明宫里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朱元璋最宠爱的小公主，小福儿。
而在她身后，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端庄温婉的少女正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追赶着。
她虽跑得有些乱了仪态，但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满是焦急。
正是安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