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朱元璋爽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这和坐在龙椅上批奏折完全不同，甚至和当年指挥千军万马也不同。
这种力量就在指尖流淌，生死予夺皆在一念之间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看到没老四！这就叫天威！”
朱元璋满脸红光，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以后咱御驾亲征，还要啥护卫？带一把豆子，咱就能把漠北给犁一遍！什么北元铁骑，什么火器，在咱这神兵面前都是渣渣！”
“爹！小心后面！”朱棣突然大喊。
原来有两个漏网之鱼，见正面打不过怪物，竟绕到了后面，举着手里的短铳对准了朱元璋。
“找死！”朱元璋丝毫不惧，心念一动，想要调回豆兵护驾。
“给咱回来挡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原本威风凛凛、正准备冲过来救主的豆兵，突然在半路停住了。它身上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身躯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而在朱元璋的手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细响，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愣住了。
他摊开手掌，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那颗被他盘得包浆的黄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灰白粉末，顺着他的指缝，随风飘散。
“……坏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了？
这就没了？
咱还没爽够呢！咱的大杀四方才刚刚开始啊！
“怪物不动了！”对面的盐贩子发现了端倪，“那是妖术！妖术破了！兄弟们，宰了那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拿着短铳的盐贩子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
火舌喷出。
“父皇！”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猛地扑了过来，将还在发呆的朱元璋扑倒在地。
铅弹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朱棣在地上一滚，顺势拔出了腰间的刀。
这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燕王不见了。
“找死！”
刀光如练。
朱棣的身影快得像是一道残影，冲入人群之中。
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剩下的几个盐贩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爹！您没事吧？”
朱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搀扶朱元璋。
然而，朱元璋依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一小撮残留的豆粉。
“碎了……咱的豆将军……碎了……”
……
回宫的路上，朱元璋一言不发。
朱棣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生怕哪句话不对引爆了这座沉默的火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照在了金陵城的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