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的深冬,京城的风像钢刀一样刮过。
可牛首山脚下,却是一番怪异景象。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惊得几里外的宿鸟乱飞。
“爷,您听听这动静,燕王殿下这哪是在帮咱们开山纳水啊,这分明是在拆家嘛!”
王恕拎着一壶刚泡好的灵茶,猫着腰钻进后院,一脸谄媚地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茶盏递到李无为手边,兰花指指着后山的方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奴婢瞧着,殿下那一拳下去,那几百斤重的大青石直接成了粉末,嘿,这力道要是拍在北元那帮鞑子身上,怕是直接能把人拍进土里,连坑都不用挖了。”
李无为斜靠在藤椅上,看了一眼后山腾起的烟尘,嗤笑道。
“那小子是想劲气想疯了。我让他拍碎石头,是看他体内火毒淤积,不发泄出来,过两天他就得把自己烧成个火炉子。”
“爷您慈悲!爷您这是救殿下的命啊!”王恕脸上的笑容更盛,满脸堆笑道。
“殿下也是实诚,这种苦力活干得比谁都欢实,奴婢瞧着,他是真把您这儿当成仙宫神府了。”
正说着,朱棣一身劲装,顶着一头石灰渣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后院。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狂热,大喜过望地道。
“师父!碎了!全碎了!您别说,那石头缝里竟然渗出一股子甜滋滋的泉水,俺照您说的,把水引向了那边的鱼池。俺现在只觉得浑身经脉像火烧过一样,畅快得紧!”
“畅快就去洗洗,别脏了我这院子。”李无为道,“标准、量产、效率,我教给小朱的话,你也多琢磨琢磨。别整天只知道用蛮力,你现在这一拳,放在阵法里,能抵得上百人冲阵,但若是散了,也就只能砸个石头。”
“俺记下了!”朱棣也不恼,反而神色肃穆地抱拳道,眼神中对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师父满是敬畏。
就在这时,山门外又传来一阵喧闹。
“蓝大将军,您这又是何苦呢?”常茂无奈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蓝玉竟是大踏步冲了进来。
这位大明名将此刻哪还有平日里的威风,他两眼通红,一进院子,目光就锁定了李无为,随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师!求国师收下蓝某!”蓝玉声音嘶哑,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道。
“蓝某昨日回营,试了那神火营的一箭,整宿都没合眼。蓝某打了一辈子仗,本以为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已是武道巅峰,可见了国师的手段,才知那是萤火之光比之皓月!”
“国师,哪怕让蓝某在您这儿当个护院,只要能学到那一星半点的仙术,蓝某纵死无憾!”
王恕一看这架势,瞬间炸了毛,嗖的一下窜到李无为身前,双手叉腰,嗓子扯得老高,皮笑肉不笑道。
“哎哟喂!凉国公,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们爷这儿是清修之地,不是那杀伐的校场!您这一身杀气冲冲的,要是惊着了爷的鱼,您赔得起吗?”
蓝玉没理会王恕,只是死死盯着李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