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你？”李无为失声笑道，他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这位历史上功高震主，晚景凄凉的名将。
“蓝玉，你觉得你有这份仙缘？”
“蓝某有一颗赤诚之心！”蓝玉沉声道。
“赤诚？”李无为嗤笑道，他随手一挥，院中那原本静止的灵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威压，直接将蓝玉压得几乎趴在地上。
“你的心里只有杀戮和功名。回去吧，下个月开坛，你想听便来。至于入府……你那身国公的杀孽，我这小地方盛不下。”
蓝玉面如土色道，身体剧震。他能感觉到，在那股力量面前，自己所谓的百战武艺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朱标赶到国师府时，正好看到蓝玉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舅父？”朱标轻声唤道。
蓝玉抬头看了朱标一眼，苦笑一声道。
“太子殿下，国师说蓝某杀心太重，不配。殿下，您是有大造化的，蓝某……羡慕不来。”说完，他踉跄着走远，背影竟显出一丝颓然。
朱标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转身步入后院。
“先生。”朱标躬身行礼。
李无为看着朱标，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耐性。
他随手从果盘里扔过去一颗荔枝，“坐吧。你爹送来的，还没坏。”
朱标接过，却没有吃，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目光灼灼地道。
“先生，您上次提过的仙渣供暖，徒儿这几日在京郊找了几个村子试了。咱们用特制的青砖包裹铜管，将废渣稀释后导入，那些受了冻灾的百姓，屋子里竟然如初春般温暖。可问题是……”
“土地沙化了？”李无为抿了一口茶。
“正是。”朱标怅然道，面色凝重。
“有的地块不仅沙化，甚至隐隐透出焦黑，庄稼别说一年三熟，连草都不长了。父皇很高兴，说这东西可以用在边防，把长城根底下变成火池，让鞑子马蹄子都踩不进来。可徒儿想的，是民生啊。”
李无为放下茶杯，悠悠地道，“那是因为你只有火，没有水。这世间万物讲究个阴阳调和。灵气这东西，凡人受不住，土地更受不住。你想用废料造福大明，就得建我之前说的镇灵塔。”
“先生请教我！”朱标不假思索道，神色诚恳之极。
“不仅是塔，还要大阵。”李无为手指在空中虚画，点点萤光竟凭空凝聚出一幅微缩的大明地图。
“以京城为阵心，向九州辐射。每省建一座主塔，每县建一座分阵。这不仅能中和火毒，还能调理风雨。若是成了，大明从此再无旱涝之灾。”
朱标看着那幅闪烁的微缩地图，整个人如遭雷击，激动地道。
“若真有那一天，父皇所求的永世江山，百姓所求的衣食无忧，便都在这阵法之中了！”
“别高兴太早。”李无为慵懒地道，冷淡地打碎了他的幻想，“这需要的材料，足以把大明的国库掏空十次。而且，这需要工业化。你要标准地切割每一块灵石，标准地篆刻每一道符文。这些，凡人办不到，除非你把全天下的工匠都变成修士。”
“修士……”朱标沉吟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先生，若是一个个变不成，那孤就建一座学校，由孤亲自主持，按先生的法子教他们。哪怕耗尽孤这一生，也要开这个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