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旁边还并排加了一把椅子，那是国师的座位。
李无为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居然还在嗑。
底下的贡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咳咳。”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看着
“诸位都是我大明的才俊。今日殿试，朕也不整那些虚的。国师说了，要考点实用的。”
“来人，发卷。”
太监们鱼贯而出，将试卷发到每个人手中。
杨士奇接过试卷，深吸一口气，展开一看。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他，旁边的黄观，还有那个张信，以及在场的所有考生，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试卷上，根本没有什么“子曰诗云”。
第一题：“假设大明要在美洲建立一个新的行省。”
“此处距离京师万里之遥，海路需行三月。请问：如何解决补给问题？如何与当地土著共处？是杀是抚？若抚，语言不通何解？若杀，疫病如何防范？请列出具体方案，不得少于一千字。”
第二题：“国师曾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如今大明因海贸而涌入大量白银，导致物价波动。请问：朝廷该如何调控货币？是继续使用宝钞，还是改用银本位？若改用银本位，如何防止通货膨胀伤及农本？”
第三题：“如果给你一艘飞天战舰，让你去治理一个经常发洪水的贫困县。你有神威大炮，有高产土豆，还有一百万两白银。但当地宗族势力庞大，百姓迷信河神，还要拿童男童女祭祀。你该怎么办？”
看着这三道题，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这特么是科举？！
张信看着题目，冷汗直流：“这……这圣人书里没教过啊！美洲是哪里？通货膨胀是何物？还要拿大炮去治理洪水？这……这有辱斯文啊！”
他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背了二十年的四书五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另一边。
黄观看着试卷，眼睛却越来越亮。
“美洲……行省……果然！国师的目光早已不在中原！”
他迅速研墨，提笔疾书。
对于第一题，他结合了自己在《世界地理》上看到的知识，提出了“以商贸开路，以武力镇压，以文化同化”的三步走战略，甚至还提到了利用宗教去取代土著信仰的毒辣计策。
而杨士奇，则盯着第三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治理宗族？迷信河神？”
这题太对他的胃口了！他游学多年，见多了民间疾苦和豪强恶霸。
他提笔写道：“炮轰河神庙，以示天威；擒杀宗族恶首，以正国法；发土豆以活民命，建水利以绝后患。百姓畏威而不怀德，先威后德，方为治世良方……”
这两人写得飞快，笔走龙蛇，仿佛不是在考试，而是在挥斥方遒。
龙椅上，朱元璋侧过头，小声问李无为。
“先生，这题……是不是太难了？朕看好几个考生都快晕过去了。”
“晕过去正好，说明心理素质不行，淘汰。”
李无为嗑着瓜子，目光在杨士奇和黄观身上扫过。
“老朱，你要找的是能帮你分担压力的宰相，不是只会写漂亮文章的复读机。”
“能答出这些题的人，才是真正能帮你经略全球的人才。”
李无为指了指奋笔疾书的黄观和杨士奇。
“那两个，重点关注一下。一个有大局观，一个有手段。这不就是你未来的左右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