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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真正的妾三千(1 / 2)

当张云和空印雪的身影消失在昆仑界的天际尽头,那道早已拟好的圣旨便如惊雷破云,以明皇城为中心,瞬息间传遍界内每一寸山河。

明帝之子诞生,取名为张若尘。

短短八字,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在了天下修士的心头。

明皇城张灯结彩,赤红色的绸缎从城楼垂落,随风猎猎作响。街道两侧的青铜灯柱一夜之间换了新蕊,那是一种名为赤炎昙的奇花,只在夜间绽放,如灼灼烈焰。

明帝曾说过,他的孩子出生那日,要让整个皇城都亮如白昼。

于是满城昙花盛放,灯火通明,连天边的晚霞都被衬得黯淡了几分。

最先抵达的,是佛国的使者。

佛帝并未亲临,遣来的是一位眉目慈悲的老僧,法号空相。

他踏莲台而至,僧袍素白,不染纤尘,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匣中是一枚龙眼大小的舍利子,通体流转着琉璃色的光晕,隐隐有梵音自其中透出。

“佛帝有言,令我务必与明帝亲口相传。”

空相老僧合十行礼,声音低沉平和,他说道:“此子降世,紫微星动,愿他慧心如莲,不染尘埃。”

明帝立于太极殿外的高台上,身姿如松,面沉如水。他接过木匣,淡淡道了声多谢佛帝,便将舍利交给身侧的侍从,再无多言。

老僧也不以为意,又是一礼,转身离去。莲台升起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皇城深处,那目光里似有悲悯,又似有叹息。

邪帝的祝贺来得更快。

那是一道裹挟着血光的黑色符诏,撕裂虚空,直接落在明皇城的殿前广场上。

符诏炸开的瞬间,方圆十丈的青石砖缝里涌出猩红色的雾气,凝成一朵妖异至极的血莲,花心处托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玉。

“邪帝贺明帝得子,赠血菩提一枚,望其子日后能踏碎凌霄,登临绝巅。”

符诏中传出的声音阴冷而桀骜,仿佛淬了毒。明帝抬手虚按,血雾便如潮水般退去,只余那枚血菩提静静躺在石台上,红得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没有收,也没有拒,只是吩咐侍从将它封入玄冰匣中,暂置藏宝阁。

劫尊者蜷在太极殿西侧一座废弃钟楼的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半蹲在腐朽的木梁上,破旧的灰袍拖曳于地,袖口还沾着不知哪年哪月的香灰。他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老枭,眯着眼,透过镂空的窗棂望向高台上的明帝,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

得意,又带着几分狡黠。

“佛帝、邪帝……一个送舍利,一个送血玉,一个盼他清净,一个盼他杀戮。”

劫尊者喃喃,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道:“都想押注,都想结个善缘。可惜,你们押的是未来的明帝之子,而老夫押的,是张家真正的血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布满沟壑、枯槁如树皮的面容在暗影里愈发显得阴沉。

转眼间,青帝到了。

而且来的不止是他一人。

圣青帝国的车辇横贯天穹,九条青鳞蛟龙拉辕而行,辇后跟着三十六名白羽仙子,沿途抛洒净水与灵花。

车辇尚未落地,青帝已纵身跃下,大步流星踏上白玉阶,一把扶住了正欲出迎的明帝。

“张陵兄!”

青帝的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大笑道:“这都几千年了?你终于肯当爹了!”

明帝素来冷淡的面容在这一瞬微微松动,他任由青帝拍着自己的肩膀,低声道:“老家伙,你还是这般聒噪。”

青帝不以为意,依旧哈哈大笑道:“聒噪总比你这闷葫芦强。孩子呢?在何处?快让我瞧瞧。”

明帝侧身引他入殿,青帝边走边絮叨:“当年你与……唉,不说那个。如今有了子嗣,总算老天开眼。对了,我这侄儿取名叫若尘?谁取的?这名字清净,倒不像你我能想出来的。”

明帝脚步微顿,没有答话。

青帝也不追问,只当他是想起了旧事。

殿内,襁褓中的张若尘正安静地睡着。他太小了,小到青帝俯身去看时几乎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团柔软的,温热的,正轻轻起伏的生命。

“这孩子真的像你。”

青帝低声说道:“尤其这眉峰,简直与你年少时一模一样。”

明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没有移开。

“这孩子未来绝对不比你池家列祖列宗差。”

青帝默然片刻,没有接话。

这话不能接,不管回答什么都会落得下风。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雕成的葫芦,轻轻放在摇篮边。

“这是我年轻时游历南疆寻得的空青灵液,存了三百年,本来想留给我那刚出生的女儿。

不过也罢,你家若尘比我儿更配用这好东西。”

青帝笑了笑,他说道:“张陵兄,你要好好养大这孩子。以后这娃娃要是跟我告状说受你委屈了,我可要带着圣军打过来。”

明帝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青帝知道,这便是他的谢意了。

青帝离去后,明皇城渐渐安静下来。

祝贺的使者们或归去,或被安置在驿馆休憩。劫尊者还蹲在那座废弃钟楼的阴影里。

破旧的灰袍拖曳于地,袖口沾着不知哪年哪月的香灰,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旧木雕。

他眯着眼,透过镂空的窗棂望向太极殿那扇始终亮着的窗,枯槁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

得意,狡黠,还有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餍足。

终于生了。

“张陵啊张陵……”

他突然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用着旁人难以听见任何声音的程度说道:“你这闷葫芦,老子磨了你多少年……”

他没有算过。

确切地说,是不想回忆往事。

劫尊者清楚记得那天自己劝说无果后,做出的决定。

“去把陵儿请来。”

劫尊者那天突然笑眯眯地对掌印太监说道:“就说老祖宗想他了。”

当明帝入太庙时,劫尊者正跪在不动明王大尊的牌位前烧香。

老人跪得端正,枯瘦的脊背挺成一张弓,灰袍铺陈在冷硬的青砖上,像一片凋零的落叶。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牌位低声道:“大尊在上,不肖子孙张劫,今日有一事相求。”

明帝停在门槛外,没有踏入。

“求大尊庇佑我张家早日得麒麟儿……”

劫尊者续道,声音沙哑如裂帛:“莫让不肖子孙带着遗憾去见历代先祖……”

他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

那滴泪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下,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块深色。老人的肩膀微微颤抖,苍老的哽咽在空旷的太庙里荡出细微回响。

“老祖宗……”

明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您不必如此。”

劫尊者蓦然回身,浑浊的老眼里泪光涔涔。

“陵儿啊……”

劫尊者颤巍巍伸出手,情绪激动的说道:“老祖宗我寿元不多,就是希望临死前能看一眼我张家麒麟儿,看着他快快长大,成为张家的顶梁柱。老夫哟……死而无憾矣!”

他哭得情真意切,连明帝身上的百龙明皇甲器灵赵金龙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小声劝明帝道:“殿下,老祖宗他……也是为张家着想。”

“老祖宗啊……”

明帝叹了口气,它无奈的说道:“您三十万年前就是神灵了,怎么可能寿元说没就没了。”

劫尊者的哭声戛然而止。

“神灵的寿元也是有限的。”

“我看过史官书写的史书,您九万年前就这么跟太祖皇帝说的。”

劫尊者不嘟囔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脸上的悲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换成一派公事公办的冷硬。那滴还挂在腮边的泪珠被他随手拭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么说……”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阴沉的有些可怕。

“你是打定主意不生了?”

明帝不语,只是保持了沉默。

劫尊者盯着他,浑浊的眼底渐渐浮起一种明帝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笃定。

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那种笃定。

“好。”

劫尊者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抬起手。

明帝只觉一道浩瀚无匹的神力当空压下,如山倾,如海覆,他甚至来不及运功抵抗。

肉身强度,武道修为,精神力三重封印已层层加身。

九万年来,昆仑界无人见过劫尊者出手。

但明帝今日见到了。

“老祖宗……”

明帝艰难开口想要求饶,但声音已被封在喉间。

劫尊者收回手,负在身后。那具枯槁的身躯在这一刻陡然挺拔起来,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九万年独守空庙的孤寂,九万年寸步难行的煎熬,尽数压在这一刻。

“张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