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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混沌地带中，张云盘膝而坐，周身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三个月前那种忽明忽暗的状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圆融。如果闭上眼，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宇宙的法则，同时又保持着另一个宇宙的本源。
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平衡。两个宇宙的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力量。
张若尘也从深层次的修炼中醒来。
他的三源归一终于大成。真理之力、时空之力、因果之力不再是三条汇聚的河流，而是彻底融合成了一片大海。三种力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始祖，但战力已经足以与始祖巅峰一战。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
“时间到了。”张云说道。
张若尘点头，站起身来。
他的神识沿着因果网络延伸出去，感知着那七道裂痕的状态。三个月来，裂痕没有继续扩张，但也没有愈合。它们像是七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宇宙。
“原初之门的位置确定了。”张若尘说道，“在七道裂痕的交汇点。那个地方，在因果网络的背面。”
“那就走吧。”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混沌地带中。
因果网络是一张覆盖整个宇宙的巨大网络，但它的背面，是所有因果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维度中的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纯粹的虚无，以及虚无中若隐若现的一扇门。
原初之门。
当张云和张若尘到达时，这扇门已经半开了。
门的材质无法形容，既像是金属，又像是木头，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蠕动，像是一条条蛇。
门缝中，透出一种灰白色的光芒——与原初意志的力量一模一样，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它已经开了。”张若尘皱眉，“不是说需要三个条件同时满足吗？”
“三个条件已经满足了。”张云的声音变得凝重，“你有没有注意到，因果网络上除了那七道裂痕，还有很多细小的裂痕。这三个月里，原初意志一直在暗中行动，用我们来不及阻止的方式制造裂痕。”
张若尘脸色一变，再次探查因果网络。
果然，在七道主要裂痕的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千道细小的裂痕。那些裂痕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数量足够多，加在一起的力量已经足以让原初之门打开。
“我们被耍了。”张云沉声道，“原初意志用七个大容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暗中用小容器制造了足够多的裂痕。”
张若尘的拳头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现在怎么办？”
张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进去。”
“什么？”
“原初之门已经开了，我们不可能阻止它关闭。”张云的目光变得坚定，“唯一的办法，是进去，找到那些原初者，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将它们封印或者消灭。”
张若尘深吸一口气。
“走。”
两人同时迈步，朝着原初之门走去。
门缝中的灰白色光芒越来越强烈，当两人靠近到百丈范围内时，那股光芒突然爆发，将两人笼罩。
张若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门内。他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云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但他没有反抗，而是顺着那股力量，进入门内。
原初之门的里面，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世界。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法则。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以及虚空中漂浮着的无数巨大的身影。
那些身影模糊得几乎不存在，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让张若尘感到窒息。每一个身影的气息，都远远超过了始祖巅峰，甚至超过了天公还是原初者时的状态。
“这就是原初者。”张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残留。它们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只有最纯粹的意志。”
“但它们看起来是沉睡的。”张若尘说道。
“对。”张云点头，“它们大部分还在沉睡。只有少部分通过容器，在这个宇宙中活动。玄一体内的那股力量，就是其中一个原初者的意志投影。”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最近的一个巨大身影上。
那个身影比其他身影更加模糊，但也更加活跃。它的周围环绕着灰白色的能量丝线，那些丝线延伸到虚空深处，连接着宇宙中的那些裂痕。
“就是这个。”张云说道，“它是所有原初者中最活跃的一个。天公曾经是它最大的容器。”
张若尘顺着张云的目光看去。
那个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注视，缓缓“转”了过来。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张若尘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注视，像是来自时间开始之前的目光，穿透了无数个纪元，落在这两个渺小的生灵身上。
下一瞬间，那个身影动了。
灰白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没有死角。张若尘想要闪避，但他发现自己在虚空中根本无法移动——这里没有空间概念，距离是无效的。
张云抬手，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挡住了灰白色能量的第一波冲击。
轰！！！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灰白色虚空都在颤抖。
张云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本源之力虽然不受这个宇宙法则的束缚，但原初者的力量同样不受束缚。两种力量在本质上是对等的。
但数量上，完全不对等。
一个原初者的力量，相当于十个始祖巅峰。张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勉强对抗半个原初者。
“若尘，帮我！”张云大喝。
张若尘立刻催动三源归一，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融入张云的白色屏障中。
两种力量融合，形成了一道金白相间的光墙，勉强挡住了灰白色能量的冲击。
但那个原初者只是微微加大了力量输出。
轰隆隆——
光墙出现了裂痕。
张若尘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但他的修为只是无量境，就算三源归一让他足以与始祖巅峰一战，面对原初者这种超越始祖的存在，依然力不从心。
“不行！”张若尘吼道，“差距太大了！”
张云的眼神变得凝重。
他知道，这样下去，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原初之门已经打开，那些沉睡的原初者随时可能苏醒。现在只有一个原初者动手，就已经让他们招架不住。如果其他原初者醒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年轻人，退！”
两道身影从原初之门外冲了进来。
天公！还有……冥祖？！
张若尘瞪大了眼睛。
冥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天庭的囚笼中吗？
天公手持木杖，催动体内那微弱的力量，挡在两人身前。他已经不是原初者了，力量大不如前，但他在原初之门中待了无数纪元，对这里的环境极其熟悉。
冥祖则浑身散发着始祖级别的气息，一掌拍出，轰向那个原初者。
轰！！！
原初者的灰白色能量被打散了一部分，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冥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就是始祖之上？”他喃喃道，“这就是我追求了一生的东西？”
天公冷笑:“现在你知道了？始祖之上，不是力量，是放弃。放弃一切，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冥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我后悔了。”
天公没有再说话。
四人联手，勉强抵挡住了那个原初者的攻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原初者的力量几乎没有上限，而他们的力量在不断消耗。
“必须把它重新封印！”天公说道，“原初之门不能长时间打开。只要我们能撑到它自然关闭，这些原初者就会重新陷入沉睡！”
“要多久？”张云问。
“不知道。”天公摇头，“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几个月。原初之门的开合没有规律可循。”
张云咬牙。
就在这时，其他的原初者也动了。
不是苏醒，而是在沉睡中翻了个身。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引发了灰白色虚空中一场巨大的能量风暴。
风暴席卷而来，四人的防御瞬间崩溃。
张若尘被风暴卷飞，撞在一个原初者的身上。那个原初者的身体虽然模糊，但触感却坚硬得可怕，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法则凝聚的墙壁。
天公被风暴撕碎了一条手臂，鲜血在虚空中飘散。
冥祖的护体神光破碎，身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张云的情况最糟糕——他挡在了最前面，承受了风暴的大部分冲击。他的身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将要碎裂的瓷器。
“张云！”张若尘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