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擦洗着,一边侧耳听着隔断外细微的动静。
霍风似乎在清理枪械。
金属零件被拆卸、擦拭、再重新组合的轻微咔哒声,如同某种安神的背景乐。
带着奇异的稳定力量。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
在废土上挣扎数周都未能畅快冲凉的洛晴,几乎贪恋般站在了狭窄的浴室隔间里。
水流卷走的不止是沾染数天的尘土血污尸臭,更像是冲刷着白日里那些惊惧、恐慌、生离死别的冰冷印记。
她甚至奢侈地多挤了一点霍风自制的、带着微弱皂角清香的液体清洁剂。
狠狠搓洗着头发和每一寸紧绷的皮肤。
直到浑身蒸腾起热气的红晕,毛孔都透着久违的舒爽与松弛。
借着浴室里唯一的一盏节能微光小灯。
洛晴顺手将换下来那身脏污破烂、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衣裤揉进墙角一个金属水盆里。
倒上一点水,撒了把霍风放在角落备用的皂粉,用力搓洗起来。
末世法则之一,干净衣物比食物有时更珍贵。
当她终于拉开通往生活区的简易防水帘幕时。
身上只穿着洗得颜色都发白、紧紧包裹身体线条的运动背心和一条同样旧却干净的平角短裤。
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皂角清香和刚沐浴后的温热体息。
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
长期在危境中求生锻炼塑造出的躯体曲线,在微湿紧贴的棉布纤维包裹下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饱满有力却不过分臃肿的大腿线条;
紧致平坦的腰腹毫无赘肉;
以及被单薄背心死死包裹、随着她低头拧干潮湿长发而起伏出的惊人弧度。
瞬间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光线和空气。
“噗!”
首先响起的是白小鹿口中含着的清水喷出来的声音。
她正盘腿坐在双人大床上,捧着一只不锈钢杯在喝水。
此刻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一眨不眨地盯着洛晴被水汽熏得透着粉润光泽的皮肤。
还有那几乎要挣脱背心束缚、在微光下惊心动魄的弧线。
“我的天……”
短促的气音从她因震惊过度而忘了合拢的嘴唇缝隙里漏出,带着货真价实的震撼与自惭形秽:
“洛晴…洛晴姐姐…你…你身材也太……太……”
太了半天,后面那个词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那惊愕到极点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非洛晴本意。
她本想用刚洗完的湿外衣勉强围一下挡挡。
但此刻两手都拧着滴水的长发和待晾的衣服,一时忘了遮掩。
脸上瞬间也如同火烧般滚烫起来。
就在这极其微妙的瞬间。
一阵轻微的、金属零件碰撞摩擦的“咔哒”声倏然中断。
原本依靠在单人床边缘,正专注地拆解保养那支AK-47的霍风。
几乎是处于一种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警觉本能。
在噪音变化的刹那,头颅下意识地微偏。
视线如同扫描雷达般。
瞬间就越过拆解了一半的枪栓和冰冷的金属件。
无比精准地、下意识地投向了浴室门口那片被水汽笼罩、微光弥漫的区域。
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