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被水汽勾勒出惊人轮廓的饱满弧度上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般——骤然凝固!
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惯有的警觉、无意义的扫视状态……
在零点几秒内。
迅速转化成了带有强烈雄性荷尔蒙本能的、深沉的、审视的、如同实质镭射般的光芒!
他那覆盖着薄汗、在灯光下显出古铜色冷硬肌理的喉结,极其轻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棱角分明如斧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泄露。
那眼神却比刚才在矿洞门口瞄准尸群时更加专注深沉。
气氛,在无声中如同被架到了炽热的熔炉上。
洛晴只觉得全身的肌肤在那道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下如同烧红的针在扎。
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紧紧绞着湿漉漉的衣服布料。
下意识地想弓起背遮掩,却又硬生生僵住。
“咳!”
一声短促干涩的咳嗽猛地从单人床方向传来。
如同投入滚油里的冰块。
瞬间打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
白小鹿仿佛也从石化状态回过神,脸蛋更红了。
霍风迅速收回了目光,动作快得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他几乎是同时垂下了眼睑,专注于自己手上那已经快被拆成零件的步枪。
然而那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与平日冰冷腔调迥异的、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声带被什么微微灼烫过:
“小鹿。”
他没看白小鹿,只是低头继续摆弄着枪栓零件,语气平淡,却暗含转移话题的意味。
“你不是还有好几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吗?”
手指拨弄着零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拿一套干净的给洛晴换上。”
白小鹿如梦初醒,
“啊!对对对!”
小鹿连忙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蹦下床。
踩着她那双毛绒兔子拖鞋跑到墙角一个大号的铝合金收纳箱旁边。
翻得哗啦作响,语气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积极:
“我这就拿!我记得还有一件很大的,洛晴姐你穿肯定合适!”
霍风将重新组装好的枪托“咔哒”一声重重合拢。
动作略沉。
他看也没看依旧局促不安僵在浴室门口的洛晴。
身体利落地一撑,直起身子,转身面向那张刚铺上干净薄被单的铁架床。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沉稳,却透着一丝不容打扰的疏冷:
“我先睡了。”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利落地拉开薄被躺了进去。
高大的身躯侧转,面朝墙壁。
留给她一个宽厚结实、如同堡垒山脊、此刻却又拒绝任何打扰的后背。
洛晴僵硬的身体这才微微松弛下来。
脸颊滚烫,却又暗暗庆幸那迫人的视线终于移开。
心中也升起一丝无奈。
非她所愿暴露,但眼下这情形……
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白小鹿这时终于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烟灰色的肥大款纯棉T恤,以及一条同样是加大码的黑色运动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