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外务堂的骚乱，陈凡没兴趣知道。
他坐在石凳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
“师父，您要的情报。”
苏清月递上一张刚刚绘制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出了京都外城的几个区域。
“张医师的儿子，改名叫张文。三年前逃脱后，就藏匿在南城最混乱的‘乱石巷’，靠代写书信度日。”
“我们的人只敢远远观察，乱石巷鱼龙混杂，江家的眼线也多，靠得太近，反而会暴露他。”
苏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也有些凝重。
“江家这些天也在找他，似乎是想斩草除根。”
“嗯。”陈凡接过地图，只扫了一眼便记在心里。
他站起身。
“师父，您要亲自去？”
慕千幻有些担心。
“这太危险了，不如让弟子……”
“不必。”
陈凡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只有我亲自去，才显出诚意。”
他看向旁边那个拳头捏得咔咔响，一脸跃跃欲试的林小七。
“小七，你跟我走一趟。”
“是！师父！”
林小七眼睛一亮，立刻站得笔直，胸脯拍得砰砰响。
“保证把人给您囫囵个儿带回来！”
陈凡没理会她的豪言壮语，迈步就向院外走去。
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有强烈追踪需求，触发临时任务：寻踪觅迹！】
【任务目标：在江家之前，找到医师张德的后人张文。】
【任务奖励：临时技能“灵犀之眼”，宗门气运+100。】
【“灵犀之眼”：可洞察一个时辰内，目标人物留下的气息痕迹。】
陈凡心中默念。
“接受。”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他的双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没有变化，但他知道，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京都南城，乱石巷。
这里是京都繁华下的阴影，巷道狭窄，污水横流，两旁的屋子破败不堪，挤得密密麻麻。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还有廉价的食物气息。
林小七一进巷子，就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师父，这地方也太破了。那人就住在这里面？”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巷子里人来人往，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凡人，偶尔有几个修为低微的散修，也是一脸的苦闷相。
陈凡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在“灵犀之眼”的加持下，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空气中，飘散着无数道淡淡的人类气息，但其中有一道，格外不同。
那是一道微弱，却带着淡淡药草味和墨香的气息。
这股气息，正像一条无形的线，蜿蜒着指向巷子深处。
“跟上。”
陈凡吐出两个字，便顺着那道气息走了过去。
林小七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两人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拐了七八个弯。
“师父，你看那边。”
林小七忽然扯了扯陈凡的衣袖，朝巷子另一头努了努嘴。
只见两个穿着灰色短打，腰间佩刀的汉子，正抓着一个老头低声盘问着什么。
那老头吓得连连摆手，两个汉子便不耐烦地推开他，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四处搜寻。
“江家的狗。”
陈凡的脚步没停，声音很平淡。
“他们找不到的。”
拥有“灵犀之眼”的他，就像开了全图导航，而江家的人，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摸索。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陈凡在一间最不起眼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屋子很小，门板都有些歪斜，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代写书信。
就是这里了。
那道混杂着药香和墨香的气息，源头就在这屋子里。
陈凡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研着墨。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慌。
“二位……是写信，还是……”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长久不见天日的怯懦。
林小七刚想开口，就被陈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凡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