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治?”
那两个字,像是从隐云族长干裂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凡,里面再无半分先前的愤怒与杀机,只剩下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与祈求。
周围的长老们也个个屏住了呼吸,她们的身体僵硬如石雕,目光在陈凡和那冒出气泡的灵池之间来回移动,心脏狂跳不止。
历代族长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这个外人,真的有办法?
陈凡收回了手,那段在他掌心流转的金色法诀也随之敛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这种平静,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它在无声地宣告:你们的生死,于我而言,无足轻重。
时间,在死寂的溶洞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隐云族长和众位长老而言,都是一场酷刑。
她们心中那根名为“骄傲”的弦,在陈凡那绝对碾压的实力和直击要害的手段面前,早已被寸寸绷断。
陈凡刚才那一手,彻底击溃了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对她们数百年来自欺欺人式守护的无情嘲讽。
她们知道陈凡说的是事实。
这灵脉的衰败,是她们历代族长都无法解决,甚至不敢对外提及的绝症。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掌握在这个外来男人的手中。
“噗通。”
终于,一位年岁最长的长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手中的骨杖滑落在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其余的长老们也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摇晃,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挣扎。
她们明白,宗族的存亡,此刻,真的就只在陈凡的一念之间。
与此同时,在这片大荒深处的不同角落,数道隐晦的神念正通过各种秘法,悄然观察着灵脉核心发生的一切。
这些神念的主人,都是常年盘踞于此的大荒散修,个个修为高深,心性狠辣。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仙缘宗与隐云族的血战,甚至做好了坐收渔翁之利的准备。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他们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手段?一小段法诀,竟能让濒死的灵脉产生生机?”
“此人……究竟是谁?他根本不是强闯,他是直接走进了隐云族的心脏!”
“隐云族完了……不,是彻底被拿捏了。这比杀了她们全族还要可怕。”
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散修们,此刻的神念交流中充满了惊骇。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血战,没想到会是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陈凡那看似平淡的手段,在他们这些识货的人眼中,比毁天灭地的神通还要恐怖百倍。
而在溶洞之内,与隐云族众人的绝望和外界观察者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仙缘宗弟子们的平静。
秦无霜、林小七、慕千幻三人静静地站在陈凡身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这一切,都在师尊的预料之中。
师尊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许久的沉默后,隐云族长那苍老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佝偻了下去。
她手中的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敲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