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力感。
陈凡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我要谈一笔合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仙缘宗负责出手，彻底修复你们的灵脉，并清除所有后患。”
“第二，仙缘宗可以为你们隐云族提供更高阶的修行功法与丹药，让你们摆脱如今这种依靠血脉之力的原始修行方式。”
听到这两个条件，隐云族长和长老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条件，未免也太优厚了。
然而，陈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她们从头浇到脚。
“作为交换。”
陈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地灵脉，仙缘宗要七成的资源使用权。”
“并且，隐云族需与我仙缘宗结为永久盟友，奉我仙缘宗号令。”
话音落下，整个溶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隐云族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这个条件，对她们来说，已经不能用苛刻来形容，而是极度的屈辱！
开放七成资源使用权，等同于将宗族的命脉交到了外人的手中。
结为盟友，奉其号令，更是让她们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部族，沦为仙缘宗的附庸！
这和亡族灭种，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要我隐云族，给你当牛做马！”一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怒斥。
陈凡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对着隐云族长说道：“你可以拒绝。”
“然后，看着你们的灵脉在百年内彻底枯竭，族人失去最后的庇护，在这片大荒中被仇家和荒兽撕成碎片。”
“或者，选择与我合作，获得新生。”
“路，我已经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隐云族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挣扎而扭曲。
她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宗族数千年来的骄傲与独立。
另一边，是族群灭亡的深渊。
她没有选择。
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族长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她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数息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为了族群延续而抛弃一切的决然。
她松开手中的骨杖，任由这象征着族长权柄的信物，滚落在地。
然后，在所有长老震惊的目光中，她对着陈凡，深深地、缓缓地，弯下了她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折过的腰。
“隐云族……答应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