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附和道:“就是,跟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鸡似的,听着就烦。”
“药师,你倒是给句痛快话,是剁碎了喂狗,还是直接埋了当花肥?”
药师将一株叶片呈暗紫色的毒草小心放入玉盒,这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走到石磨边,看着村口那个倒吊的身影,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说起来,他当年资质确是上佳,于毒道一途,更有几分灵性。”
“我收他入门,传他毒道,本是盼他继承衣钵。”
药师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追悔。
“只怪我当年一心钻研医术与毒理,醉心于培育那些奇花异草,疏忽了对他的心性教导,未能及早察觉他心术不正,功利心太重……”
“待我发现他暗中偷习那些损人利己的阴毒法门时,为时已晚。”
“斥责他几句,他表面恭顺,背地里却变本加厉,最终……酿成大祸。”
“当年背叛我,暴露我的身份,让我被无数人追杀,不得不逃入大墟。”
“如今又毒害延康太后,更是险些害了渊小子身边的人……唉……”
屠夫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有屁用!狼崽子养大了,终究要咬人。要我说,直接一刀劈了,干净利落!”
瘸子也点头,“药师,你就是心太软。”
“这种孽障,留着就是祸害。”
“渊小子把他弄回来,不就是让你处置的吗?难不成你还想饶他一命?”
一直沉默的村长,这时慢悠悠开口,“药师,你的意思呢?”
药师沉默片刻,目光从辅元清身上收回。
“饶他性命?不可能。他犯下的罪孽,死十次都不为过。”
“但……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我近日正在试炼一种新毒,名为‘蚀魂蛊’。”
“此毒并非立刻致命,而是会缓慢侵蚀中毒者的元神,使其日夜承受万蚁噬心、幻象丛生之苦。”
“却又始终保持清醒,直至元神彻底枯萎,形神俱灭。”
“此毒尚缺一味关键的药引,便是心存极大恶念、修为不俗的修士之魂力反馈,以观其变。”
屠夫和瘸子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屠夫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法子……有点意思。”
瘸子也搓了搓手,“嘿,让他尝尝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妙啊!”
村长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药师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村口那棵老树。
辅元清见药师走来,骂得更凶,“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有本事放开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药师面无表情,伸手凌空一抓,地上几株刚刚采摘的毒草飞入他掌心。
指尖元气流转,几滴色泽诡异的汁液被逼出,在空中混合,化作一股墨绿色的烟气。
“师尊……师尊饶命!弟子知错了!求您看在这些年师徒情分上,饶我一次!”
“不要!不要让弟子试毒啊!”
辅元清感受到那墨绿烟气中蕴含的恐怖气息,终于怕了,涕泪横流地哀求。
药师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屈指一弹。
那缕墨绿烟气如同活物般,瞬间钻入了辅元清的眉心。
辅元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片刻后,停止了抽搐,眼神变得空洞麻木。
药师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人。
“吊他七日,验证蚀魂蛊的毒性。是生是灭,看他自己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