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场,什么叫不自量力!”
小兵被这慑人的气势震得浑身轻颤,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可他抬起头时,眼底却没有丝毫畏缩,反倒燃着几分不屈的坚韧。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清晰的“是”。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时脚步虽仍有些发僵,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了帐外,连背影都透着不肯示弱的硬气。
秦业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向远处北齐军营方向的火光,眼底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叶昭然此举不过是孩童赌气,凭那支刚凑齐的军队,根本不配与南庆精锐抗衡。
帐内的副将见他动怒,连忙上前劝慰:“将军息怒,不过是个黄口小儿的挑衅,何必放在心上?三日后,我军定能一举将其击溃。”
秦业摆了摆手,重新走回案前,手指敲击着地形图上的苍澜河谷:“我不是怒他挑衅,是笑他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可话虽如此,他却素来不是什么轻敌冒进之人,脸上的轻蔑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一个沙场老将的审慎。
略微沉吟过后,他当即沉声开口。
“传令下去,明日起各营加强戒备,增派三倍斥候,日夜探查北齐军营的动向,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另外,让弓弩营检修弩箭、校准机括,重甲营整肃阵型、打磨甲刃,务必在三日前做好万全迎战准备,绝不能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
说到这里,他指尖猛地一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我要让那黄口小儿知道,苍澜河谷是他选的战场,也是他的葬身之地——敢来这里,就得有来无回!”
……
南军大营。
叶昭然自是不知,秦业已经为他选好了埋骨之地。
此刻,他正俯身站在沙盘前,指尖捏着细木杆,在代表苍澜河谷的凹陷处反复推演。
案上摊着厚厚一叠情报,从庆军各营兵力部署、粮草运输路线,到河谷两岸的坡度、浅滩水深,甚至连日来的风向变化,都被他逐一标注、汇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低声念着这句耳熟能详的古训,指尖轻轻划过沙盘上代表庆军主力的红色标记,眼神专注得没有一丝波澜。
虽身负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对战场局势的预判敏锐得近乎本能,可这终究是他此生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
不是脑海中无牵无挂的推演,而是关乎数万将士生死、关乎家国疆土的实战。
此前无数次在脑海中细化到每一个士兵站位的推演,此刻都化作心头沉甸甸的责任,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就在他这般日夜筹谋的紧张氛围里,三日时间如指间流沙,一晃即逝。
决战之日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