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朝堂纷争(1 / 2)

城关上的庆军见状,虽仍不敢松懈,却也暗自松了口气,唯有李承儒面色依旧沉如寒霜。

他扶着城墙垛口,目光死死盯着齐军阵前。

攻城锤虽未再猛撞城门,可远处数十辆架着巨弩的床弩车已缓缓推至阵前,黑黝黝的弩箭直指关墙。

更有工匠在阵后搭建高台,看形制当是能俯瞰关内的望楼。

更有几样造型奇特的器械被帆布盖着,连他都瞧不明白用途。

这些东西虽未即刻发难,却如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散发着威胁,反倒比方才的猛攻更令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此刻,因复合弓之利,城墙上的士兵时不时被齐军的冷箭射中,伤亡一刻未停。

不多时,粮道被断,粮仓莫名被烧的消息也迅速传开,让城中守军的心神几乎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尤其是如今军中粮草只够支撑三日,想要凭这座孤城守住北齐大军的进攻,几乎已是天方夜谭。

李承儒攥紧拳头,心中清楚。

除非庆国援军能在三日内赶到,撕开齐军的包围圈,否则他便只有两条路。

要么与朔风关共存亡,战死城头;要么弃城而逃,沦为庆国的罪人。

而这两条路,于他而言,几乎都与绝路无异。

……

同一时间,庆国皇宫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庆帝高坐龙椅之上,手中的玉如意被捏得指节发白,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群废物!平日里个个自诩能臣,开口闭口守土御敌,如今北齐兵临朔风关,秦业被俘,北境军溃败,你们竟连一个像样的对策都拿不出来!

都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方朝臣皆垂首不敢作声,唯有林若甫上前一步,躬身开口。

“陛下息怒。依臣之见,眼下局势已不容再争,唯有谈和方是上策。

北齐新胜,士气正盛,可其粮草军备亦有损耗;我大庆虽遭败绩,却仍有六路大军坐镇腹地,并非无还手之力。

此时遣使者去北齐军营,许以割让沧州部分城池、赔偿粮草布帛,既能暂缓战事,为我朝争取调兵整备的时间,也能避免朔风关失陷、北境门户洞开的危局。”

他语气沉稳如磐,每一句话都精准点中局势要害,既不冒进也不怯退,句句皆是权衡利弊后的老成谋国之言,听得人心头一稳。

朝臣们当即纷纷出声响应。

有的附议割地求和,有的补充需派得力使者,竟无一人再提出兵驰援之事。

谁都清楚,以庆国如今的局势,调兵需考量之事太多,而朔风关也撑不了那么久。

不远处,陈萍萍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轮椅上,黑袍垂落遮住双手,脸上没半点表情,仿佛殿内的争执与怒火都与他无关,只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无人能懂的思绪。

庆帝看着朝堂上的这一幕,心头的火气更盛,却又无处发泄。

不久前,北齐还因庆军连下三城,派使者来京求和,姿态放得极低。

可短短一月不到,局势竟彻底倒转,轮到他庆国要主动低头。

他何尝不知,谈和是如今最好的选择,可心中那股无端的恐惧,却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

事到如今,他已经可以确认,北齐出了一个与叶轻眉一般无二的人物。

寰宇商会的肥皂、玻璃、水泥,全面碾压内库三大坊的产品。

就连北齐士兵手中的制式钢刀、轻便铠甲,都比庆军的装备精良数倍。